时老夫人的脸色愈发凝重。

    “烟烟，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顾烟已经知道这件事不说清楚，时老夫人是不可能透出只言片语，斟字酌句后，将调查到的事情以及她的猜测缓缓说出。

    陈姐端来红茶，为两人续杯，倒好茶水后也没走，站在一边抱着托盘安安静静的听着。

    顾烟和时老夫人一个听一个说，投入的注意力专注，丝毫没注意到陈姐的异常。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顾烟将一切和盘说出后，长吁一口气。

    这些事压在她的心口，就像一块巨石，无人可倾诉，也早就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有人能倾诉，她自然也觉得痛快许多。

    时老夫人听完脸色却不好看，像是笼了一片化不开的浓浓阴云，低声咒骂了句，“疯子！”

    哪怕只是猜测，也听的她足以心惊肉跳。

    不过，倒和她印象里的叶鸢差不多。

    不然时战的爷爷时渊当初又怎么会竭力阻止叶鸢嫁入时家？只是和叶鸢比，叶鸢的亲姐姐，也就是时战的生母在当初表现的天真温婉、善解人意，又生了张和叶鸢有七八分像的脸，这才让时渊以为时夫人的嫁入，能让时战的生父忘却叶鸢。

    谁知现在发展成这样！

    “姑奶奶，除了现在我已经调查到的事情，大多的事，都是我的猜测。”时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顾烟不想她的情绪太过激动。

    “就怕猜测成了事实，委屈了你啊。”时老夫人心下五味杂陈，她捉住了顾烟的手腕，紧紧握着，看向她的眼里满是心疼，“叶鸢的确是医生，之前就是帝都出名的妇科圣手，只是后来销声匿迹了，我们都以为她已经离开了帝都……”

    她说不下去了。

    她真希望一切都只是猜测，顾烟流掉的那个孩子真的是因为发育不良，而非是被人在检查报告上动了手脚。

    顾烟反手握住了时老夫人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深沉而平静，“姑奶奶，我都明白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会沉湎在一些没用的回忆和情绪里头，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何况，我想知道叶鸢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在这件事情上，何其无辜！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对于顾烟的这个想法，时老夫人很支持，她正想继续说自己的想法，抬眼，这才注意陈姐站在一边全神贯注的听着。

    到了嘴边的话一哽。

    她到了这个年纪，怎么会看不懂陈姐是受人指使来偷听消息的。

    但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出指使陈姐的人是时战。时老夫人轻轻叹气，到底没有拆穿陈姐，而是就着这件事，问顾烟，“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留在时家，留在阿战的身边吗？”

    为了圣罗堡，也为了那没见过天日的孩子，寻求一个真相？

    顾烟不假思索点头，“是。”

    时老夫人又犹豫了片刻，继续问道：“烟烟，说实话，你和阿战还有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