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真的不关我的事……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怎么可能杀他……我一来和他没有深仇大恨，二来没有那个勇气和胆量，我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杀他，我杀他做什么啊……”

    黎雨莎哭得特别冤枉。

    “再说了，是下人请我去的，那时候我都要睡了，是下人说有人想见我，我才去一趟的，我根本不知道地下室关了那么多人，我也不是神算子，怎么可能算到下人会请错人，刚好请到我，而我也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车素云也确实想不通这个问题，但毕竟莎莎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确实有嫌疑。

    “姐姐不是医生吗，舅妈不是认识很多厉害的人吗，你们可以查查他脸上有没有我的指纹之类的，我捂死他，总要留下证据吧……”黎雨莎哭道，“真的不是我，舅妈，别的事你可以不信我，但杀人这事，我是怎么都干不出来的……”

    眼看着她哭得快背过气去，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庄佩兰推门而入，看到车素云和欧颜好像在审问黎雨莎，而黎雨莎哭得肝肠寸断，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羊羔，看上去特别可怜。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庄佩兰急忙进屋问道。

    “外婆……”黎雨莎张开双手想要外婆安慰，她现在吓得浑身发软，连起身朝外婆奔去的力气都没有……

    她好需要有个人抱住她，安慰她。

    庄佩兰急忙过去道，“这是怎么回事？素云，三更半夜的，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的宋大江也探出头，有些茫然又不解地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了？”

    他刚才和老伴儿都要睡了，路过这里，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哭泣声，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莎莎……

    但具体说什么事，他们没听清楚。

    黎雨莎在庄佩兰的怀里放声抽泣，也不说原因，就这么无助地哭着。

    “素云，到底怎么回事啊？”庄佩兰又看向车素云，这大半夜的，怎么把孩子逼成这样，哭得都喘不上气了。

    “让她回去休息吧。”车素云没有透露其他事，怕大半夜吓到两个老人，毕竟有人雇凶要杀颜颜，而且这人还和鬼盟扯上关系……

    她只是可惜，线索到这儿就中断了，黎雨莎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确实有些可疑，但她确实没证据。

    庄佩兰见儿媳妇不打算说，也不多问，只是扶起黎雨莎，轻声安慰道，“先回去睡个觉，有什么事，咱明天再说。”

    黎雨莎是真的怕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刚迈出一步就差点跌倒。

    庄佩兰紧紧扶住她。

    “怎么吓成这样了……”宋大江也帮忙搀扶。

    黎雨莎只要想起那个阴森可怕的地下室，就止不住发抖，那一间间关着人的“囚房”，那些人发出的哀嚎声，还有身上血淋淋的伤口……

    她从来不知道，舅舅的家还有这么可怕的一层楼，仿佛人间地狱般，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一左一右将黎雨莎扶走后，车素云又看向欧颜。

    “她确实可疑，但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动的手。”欧颜知道舅妈想问什么，直接开口道，“再查，估计会有线索，不急于这一时。”

    车素云想说什么，但最终点了点头，“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

    “舅妈别想太多，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的。”

    欧颜这些年调查过不少事，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有时候缓缓反而有线索。

    车素云点点头，等欧颜走后，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沉思。

    直到宋君临洗完澡，过来敲门，“怎么还不睡？”

    车素云将事情经过告诉他，并且说出自己的疑惑，“如果是莎莎雇凶想害颜颜，但那人被我先一步关在地下室，假设莎莎先前毫不知情那人任务失败后躲在何处，直到这一次误打误撞发现了那人，怕他会把她捅出来，就把他杀了？”

    “但那人怎么可能不挣扎呢？如果他想活的话……”

    “但如果他不想活，为什么又想见颜颜一面？两天前，颜颜说服他那一天，我看他是想活的……”

    太多的疑问在车素云的脑海里兜兜绕绕，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宋君临猜测道，“会不会杀他的人，另有其人？莎莎不是说了，当时那人突然没声了，或许莎莎误以为他死了，就吓跑了，在她跑了之后，有人潜进来杀了那人，也有这个可能性。”

    “如果他是被杀的，怎么可能不挣扎？”

    “他不是跟莎莎说了，他想自我了断，好过在我们手里受苦，会不会杀他的人，就是他的同党？”

    “可颜颜说了，现场没有其他痕迹，也没有多余的脚步……”

    “或许有什么线索是我们忽略了？”宋君临拍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我带人再去现场查验一下，你先去休息。”

    车素云也知道着急没有结果，只能点头道，“有结果了，哪怕我睡着了，也要第一时间把我叫醒。”

    “放心，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宋君临拥着她的肩膀回房，给她盖上被子，心疼地说，“从你回来这个家，到现在，就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家里让你操心的事太多了，你看都这个点了，你也没睡下。”

    “我只是可惜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么中断了，那帮人找人杀颜颜，颜颜接下来还会有多少危险……”车素云是真的担心。

    但她又不能把这份担心告诉家里的老人，让他们也跟着她夜不能寐，天天担心。

    “是该加快脚步，把那些人统统连根拔起了……”

    先前车素云答应过欧颜，哪怕是把整个法国翻过来，她也会把那些人的残余势力揪出来，一个不留。

    这两天，她也确实吩咐手下这么做了，但还没有完全铲除，就出了这档事。

    “好了，别想了，先睡觉。”宋君临轻哄着她，等她有困意了，才关了主灯，带上房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