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显然也知道，这法器的功能也是有限制的。

    她继续问：“你第一次睁眼，是在绯烟宫？”

    李修摇头：“不是。”

    九公主：“你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女人？”

    李修摇头：“不是。”

    九公主：“是男人？”

    李修摇头：“也不是。”

    九公主一阵无语：“原来是太监吗？那你是被太监绑进宫的？那些太监把你这个男人绑进宫来干嘛？”

    李修面露苦涩：“我醒来之后，曾听到有人拿我做交易，说净身房需要更多的人当太监，他们将我绑到净身房，应该是有银子赚的……”

    “我中途想要反抗，却被两名太监打了一顿，之后就被送进了净身房，只是不知道为何，侥幸避开了净身的步骤。”

    “之后，我服用了龙虎丹，被带到内务府，于当日下午被前去内务府挑选太监的女官清婉选中，带到了绯烟宫。”

    这段话说出来的，都是事实。

    但却也隐瞒了李修与馨妃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简而言之，李修如此描述，就是想要撇清与绯烟宫的关系。

    免得连累馨妃，以及出宫的洛清婉。

    九公主美眸微动，道：“你上面说道话，是否每一句都属实？”

    李修点头：“是。”

    “真是这样……”

    这下轮到九公主疑惑了，“所以你真是被人拐卖进宫的……可对方却没有将你净身，这也太可疑了，总不能是因为净身房疏忽职守，把真男人放进来了？”

    这种情况是必不可能的，若是出了这样的疏忽，是直接掉脑袋的！

    问到这里，九公主已经基本对李修放下了戒心。

    “你再说说你进宫前的身份吧。”

    九公主接着道，这种居高临下审问李修，让她觉得也挺有趣的。

    “我是自南方扬州逃荒而来的流民。”李修回道。

    “流民？”

    九公主微愣：“你为什么要逃荒？”

    流民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逃离自己的户籍地，这种行为在朝廷的眼中是极为头痛的，因为管理起来太不方便了。

    许多流民到了别的地方，落草为寇，兴风作浪，为祸一方，对于朝廷来说也是极为的麻烦。

    “九公主这话问的，岂不是令人发笑？”

    李修心中一动，眼神微眯，语气不觉间强硬了几分。

    “有……有什么可可笑的，是我在审问你，你回答便是了！”

    九公主听着这质问的语气，有些不满，当即拍桌。

    李修吐了口气，冷笑道：“试问公主，你愿意离开皇宫，一路颠沛流离，日日受饥寒之苦，背井离乡吗？”

    九公主愣了愣神，没有说话。

    “既然有流民，自然是因为待在家乡，已经活不下去了。”

    “扬州连续三年蝗灾，百姓缺衣断粮，再加上匪患严重，势力极大，就连官府都与之勾结，蛇鼠一窝。”

    “不止是扬州，江南三省的其二，苏杭二州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公主待在深宫，自然无法想象到那副场景。”

    “你可知什么叫做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