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山声音里带着几分低沉：“朝廷忽然散布出天山派勾结妖族，欲谋逆造反的消息，命天下各派讨伐，同时派出了京都诸多武道世家中的宗师强者……”

    天山派，正是洛清婉所在的门派。

    李修脑海中浮现出那道蓝色衣裙的身影，他记得洛清婉在四方盟中的地位很高，担任盟主，其身份便是天山圣女。

    “天山派是曾经的江湖十大宗门之首，正道扛鼎人，一部圣冰决，一把惊龙剑，斩尽世间邪魔歪道，名望极高……江湖之中大部分人并不相信天山派会谋逆，但朝廷的手段还是太过高明了。”

    沈苍山说到此处不禁叹息。

    而李修也是有些后背发凉的感觉。

    江湖门派，终究是江湖门派，即便名望再高，充其量也就是野路子，当朝廷亲自下场为你定罪的时候，你根本无法反抗。

    妖族还未被完全清除，天山派在皇室以及诸多世家联合之下却被攻破了，那一战超过十位宗师陨落，天山派数万弟子九成九都被屠杀，而攻打天山的力量，自然也损失极为惨重。

    但在天山被破之后，江湖之中又出现了不少“谋逆者”，一场场平定叛乱的战斗不断的进行着……皇室就如同一个可怕的操盘手，用不足三年的时间毁灭了天下八成以上的宗师。

    曾经的江湖十大宗门更是被彻底清洗，新的十大宗门被扶持了上来。

    “江湖道义？许多时候不过是一句笑谈罢了，当年如果天下宗门团结一气，未必会是如今的局面。”

    故事讲完，沈苍山有些落寞。

    林元河道：“那时候我未成宗师，也还不是万剑门的掌门人，但也常常听到宗门之中长辈们提及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许多时候，个人的选择是无力的，我们都在被命运裹挟着前进。”

    “江湖不过是一条江，一片湖，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听到这里，李修点点头道：“难怪我从未听人提及这段历史，朝廷为了扫清江湖之中潜在的威胁，竟然不惜编造事实，在江湖中掀起血雨腥风，将一个个抵御妖族，拯救黎民苍生的名门正派抹除，如此行径真是寒了天下习武之人的心呐！”

    这样的事情，太不利于皇室形象了，虽然编造了许多罪名，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假的永远也真不了。李修现在猜测西厂曾经抄灭天下诸多武道世家的原因，其中定然也有震慑的意味。

    江湖之中的名门正派主动担当起拯救百姓的使命，绝对是一批正义之士，然后他们不仅没有收到朝廷的褒奖，反而被抓住机会灭了满门……

    这种事情，的确相当过分。

    “李修兄弟果真是个爽快人！”

    沈苍山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对李修的话极为赞许。

    旁边的林元河已是轻轻叹息，似乎身上的某个担子略微变轻了些。

    “话是这么说，但……李修兄弟，这世上本就是清浊同流，哪有绝对的正义？你身为朝廷命官，在皇帝身边做事，不比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啊。”

    林元河在旁提醒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