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不是询问的语气，皇后明显就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云千裳将眼底的厌恶很好的掩藏起来。

    她在脑海中回忆着所有有关先皇后的传闻。

    听说她生前犯了点错，间接性害得当时某个嫔妃小产，先皇本就不喜欢她，得知消息后大怒，将她赐死，而且死后也不许她被葬入皇陵。

    后来还是先皇后的家族求情，先皇才破例，只允许她葬在凤阳山上，距离皇陵稍近的地方。

    先皇后被赐死的时候，皇后也才二十几岁，说不准她们真的见过面。

    但是否有恩，无从考证，云千裳只当皇后的话是一阵耳旁风。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恐怕不能与您一同去探望先皇后，而且马上就要进入皇陵了，若耽误了时辰总归是不好的，”云千裳缓缓说。

    不管皇后打得是什么主意，她先拒绝了再说。

    皇后似乎早就料定了云千裳会这么说。

    她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露出一个令人看了就汗毛耸立的笑容。

    “先皇后怎么说也是咱们皇家的人，八王妃你和她还没见过，如今路过这里，怎么也理应去看望一下，何况她对本宫有大恩，你现在又是八王爷的王妃，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推脱，”皇后柔声说。

    云千裳的眉心拧得更紧：“可是……”

    “别可是了，本宫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咱们只是去看看就回来，绝对耽误不了娴妃祭祀的时间，走吧八王妃。”

    皇后打断云千裳的话，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率先朝登上了停在后面不远处的马车。

    几个禁军见云千裳迟迟不动，纷纷上前一步，其中一人面无表情道：“八王妃，皇后娘娘让您上马车。”

    云千裳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扫了他们一眼，只得跟在皇后的身后登上马车。

    她刚坐稳，马车就启程了。

    很快出了宅院，沿着并不平坦的山路的某个方向行驶。

    期间云千裳一直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掀开窗帘一角，看似是在观看风景，实则是在暗中记下了来时的路。

    并且一只手探出窗外，借着窗帘挡住皇后的视角，指尖轻轻地晃动着。

    皇后并未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

    只是见云千裳一直在看外面，她心里冷笑连连。

    反正这荒郊野岭的，几乎到处都是树木，就算是过目不忘的神人来了，不认路的话，也决计找不到原来的宅院！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

    皇后的眼神里满含深意地看了眼云千裳：“八王妃，先皇后的墓地到了，随本宫下车吧。”

    云千裳的视线穿过车窗，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墓地。

    占地面积很大，不过显然是许多年没人来打扫了，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同行的禁军将荒草除掉一部分，露出一个刚好容人通过的“路口”

    云千裳跟着皇后下车，进入墓地，看着皇后在一座石碑前站定。

    她有些好奇地望过去，但见那石碑上刻得确实是先皇后。

    她站在后面，看着皇后在墓碑前摆上贡品，插了几柱香，烧了点纸钱，闭着眼睛表情郑重，不知道再想什么。

    云千裳只粗略地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心里想着得赶紧回去，别耽误了时辰。

    因此她没有注意到，皇后背对着她的身体微微一动，纸钱烧过的灰烬“不小心”沾染到云千裳的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