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枭一脚把她踹倒。

    黑靴踩在杜月舒纤细的脖颈上。

    “朕本来念你伺候朕多年，总是有些情分在，所以不忍赶尽杀绝。可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杜月舒被痛苦弥漫全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赫连枭拿来马钱子药粉，给杜月舒灌下去。

    这马钱子药粉，就是后来的牵机药。

    杜月舒服下以后，从头部开始，剧烈抽搐。

    疼痛一路传至脚下。

    最后，杜月舒会头足相交而死，状似千机。

    其中痛苦，难以共情。

    等杜月舒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在一旁冷漠观看的赫连枭，才开口道：“和程琼华联手害死先皇后的那个太医江从知，是你的青梅竹马，朕都知道。”

    “的确是程琼华联络的江从知不假，可是你挑唆在先，利用了程琼华的嫉妒心理。”

    “程琼华若是锋利的爪牙，那你就是恶毒的母狼。”

    杜月舒惊呆了。

    他，他都知道？

    “只是……你坏事做尽，朕也留不得你了。可在你死之前，朕也想告诉你一句，江从知的家人，不是朕下旨追杀的，当年……”

    ……

    杜月舒是宰相府嫡次女。

    上头有嫡长女姐姐为她遮风挡雨，还有身为宰相的父亲为她披荆斩棘。

    她从小就备受宠爱，无忧无虑。

    一次出游，偶遇狂徒，被定远将军的庶子所救。

    二人一见钟情。

    回去以后，杜月舒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宰相和嫡长姐。

    定远将军不过是正五品散官，那人还是庶子。

    按理说，是娶不到宰相府的嫡次女的。

    可既然杜月舒喜欢，他们也同意。

    谁让他们宠她呢？

    婚姻大事不能女子出面，便由爹爹宰相去敲打一下定远将军，告诉他宰相府愿与之联姻。

    定远将军能凭一个庶子获得这样的姻亲，自然是高兴的。

    连忙回去准备，打算来宰相府提亲。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可当天晚上，晟朝皇帝赫连枭颁布诏令——定远将军私自建军、企图谋反、罪不容诛。

    赫连枭要抄了定远将军全府！

    消息传来，杜月舒整个人都傻了。

    不会的……那人知书达理，定是好人家培养出来的好儿郎，定远将军怎么会谋反呢？

    杜月舒不服。

    年少的她，甚至想去皇上面前为定远将军求情。

    宰相不同意。

    直接把杜月舒关在了闺房里。

    他这女儿，被他养得有些娇了，竟然敢触怒天威，真是不自量力。

    杜月舒就这样被关了两年，转眼就过了及笄之年。

    她的婚事，不能再耽搁了。

    再耽误下去，反倒是会害了她。

    让人以为她有什么隐疾，所以嫁不出去。

    可即使杜月舒和那定远将军庶子婚事只是一提，还没有定下，杜月舒也认为自己是对方的未亡人。

    这一年里，身着素装，替夫守孝。

    她说，一女不嫁二夫。

    若宰相继续逼迫，她就一根白绫了结自己。

    宰相对自己这个贞烈的女儿没了办法。

    总不能把她给逼死吧？

    就在宰相一筹莫展的时候，好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