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因为陆清衍这样的人，让阿姐受人胁迫，受这样的苦？

    叶寒霜拳头握紧。

    她其实很想承认，可若自己开口，那阿姐适才的话，与遭受的威胁，便全部白费。

    如此......

    她咬牙，为了阿姐，选择静观其变。

    “问陆家的下人？”叶秋漓清冷一笑，“问陆家的下人做什么，难道不该是问问你自己吗？”

    忽然间，陆清衍彻底愣住了。

    问自己......

    冬日已至，屋外寒风刮过，尘雨阁一片死寂，陆清衍眼前的烛光变得模糊。

    他握紧刀柄的手渐渐松开。

    啪嗒一声。

    匕首掉在地上。

    陆清旭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黑衣人，上前揽住叶秋漓，看着她脖子上的伤，眼底恨意迸射。

    他扯起陆清衍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少主！”

    黑衣人眼睛瞪大，作势就要朝陆清旭动手。

    陆清衍踉跄跌坐在椅子上，抬手：“不必，退下吧。”

    陆清旭眼底焦急，细细看着叶秋漓脖子上的伤，伤口不深，只是露出些许血。

    可触目的红，让他恨不得再给陆清衍一拳。

    陆清衍拇指抹过唇角渗出来的血，眼底愣神，自嘲一笑：“叶寒霜，当真是好手段啊。”

    他笑意一片凄凉。

    离开前的几日，还勾着他似火般恩爱，白日装乖巧，夜里弄妩媚。

    后来两人吵架闹了些矛盾。

    他心中窝火，可又痴迷着那黑夜幔帐下的温柔乡，两两情绪交织，拉扯得他心口起起落落。

    而就在这个时候。

    她玩消失。

    她玩消失啊。

    叶寒霜啊叶寒霜，你真真是好手段，好心机。

    他自顾自地呢喃。

    坐直身子，挤抬眸看向陆清旭和叶秋漓，苍白的脸上，笑意苍凉又悲戚：“好，很好，眼下一切都说开了，我也不必再纠结。”

    “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血的唇角，勾起一抹血嗜，“长嫂记得转告叶寒霜，让她躲好点，我若不是找不到人，那是我无用。”

    “若是我找到了。”

    陆清衍声音变得阴沉可怖，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我会让她生不如死，毕竟，这一无和离，二无休书，她这辈子，都是我陆清衍之妻！”

    “就算死在我手里，墓碑上也要刻着——陆清衍之妻。”

    一字一句，每个字，似乎都是深深的恨。

    他细长的眼睛在微笑，可目光之间，却只有叫人背脊发凉的诡谲气息。

    叶秋漓这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原来陆清衍这个人，骨子里面，居然这般阴鸷。

    还说什么死在他手里的话？

    简直不要太恶毒。

    “难怪寒霜离开你。”叶秋漓一双似湖水般清澈的眼眸，此刻蕴着冷意，“就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就配不上我妹妹的爱。”

    “滚，都给我滚！”

    “谁稀罕你妹妹！”

    陆清衍甩开袖子，怒瞪着叶秋漓。

    叶秋漓不再说话，走到谷老面前：“谷老，今夜让你们受惊了，你们随我去听风阁住吧。”

    谷老看着陆清衍，轻叹了口气。

    “若二公子不嫌，明日老身依旧可以来为你把脉，今夜便不叨扰了。”

    陆清衍沉着脸，一言不发。

    叶寒霜望着陆清衍，嘴角微微浮起一抹旁人看不见的笑，那笑悲中含喜，喜忧无界。

    罢了。

    一切，都罢了。

    叶寒霜随着谷老，身子踏出门槛，身后却有声音叫住她。

    “叶寒霜。”

    她身子一怔。

    陆清衍起身走过来，高大偏瘦的身影，与叶寒霜擦肩而过。

    他站到陆清旭和叶秋漓面前。

    原来只是还有话要说。

    “等等，我还想再问一句话。”

    “叶寒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