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修染看出他们的担忧了，笑了笑，“放心，你们能一直吃上这些东西的。”

    “那就好。”听到这，两人也放心了，走时还带了很多回去给他们爹娘吃。

    “小染，要不以后少做点吧？”

    季母看着沉默不语的季修染有些担心，“少赚点也没什么，够用就好了。”

    她清楚小染为了这生意最近都忙来忙去的，她也很难过她帮不上什么忙。

    “娘，你放心吧，没事的，这样的情况也维持不了多久。”

    季修染知道这样的情况是肯定会发生的，但他相信自己的手艺。

    陆陆续续的，还是来了不少食客，这些东西也满满减少。

    按着往常，这全部东西卖完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但现在天色渐渐暗淡了下去，还是剩下了两桶的小龙虾，卤味和辣条倒是卖得快些。

    这天，原本热闹的铺子格外的安静，连平时话特别多的季二今个也安静了。

    “季一，季二、季三！”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在！”

    季一、季二、季三立即跑了过来。

    “还剩多少？”

    季修染难得舒服的睡了一下午。

    心情也特别的愉悦，但大伙看着他这样却有些害怕。

    没有一个敢答话的，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季二硬着头皮上。

    “还有两桶！”

    “嗯。”

    三人看着他淡淡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提着这两桶，跟着我。”

    “是！”

    虽然大伙不清楚他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提着这两桶的小龙虾跟着他。

    几人越走越远，越来越偏僻了，慢慢的到了乞丐窟，这里聚集了京城所有的乞丐，白天他们四处寻乞，晚上就到这睡觉。

    “谁？”

    一个年迈的乞丐声音有些哑，他听着不远处的夜色中传来的声音，有几道火光朝着他们这里靠近。

    众人不由得慌了起来，全都从地上爬起，目光警惕的盯着那几道火光。

    但随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一阵咕噜声此起彼伏的不断响起。

    直到四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众人都开始戒备起来。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那老人大概是这里的头，他面容严肃的站在最前面，其他乞丐也是戒备的将那些年幼的小乞丐护在最里面。

    “就是店铺里的东西没卖出去，怕浪费拿来给你们吃。”

    季修染看着对面这么大的阵容丝毫不慌。

    淡定的吩咐他们将木桶放在他们面前。

    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这叫小龙虾的东西就是最近京城人最爱吃的了，他们平时饿的时候也会到河边去抓。

    就算这样，老乞丐还是狐疑的看着他。

    “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季修染看着这么通透的老乞丐，眼神一闪而过的欣赏，他就是喜欢这么直白的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是相互的。

    “谈一笔生意。”

    他平时有注意到，这些乞丐在京城的各个地方闲逛。

    这一点，可以很好的利用。

    “生意？我们这帮乞丐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老乞丐自嘲。

    “乞丐又如何？权贵又如何？不都是人？你只要觉得你活着有意义那就重若丘山，死得其所。”

    季修染自信不疑的样子深深的感染着众人。

    让原本对自己未来无望的乞丐们探查到了希望的曙光。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老乞丐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些颤抖激动，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细小的光芒。

    他老了，就算现在死了也没什么意义，主要是这里还有这么多孩子，他们还小，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和希望，他们只是一些被抛弃的可怜孩子。

    “你们三天后到季氏麻辣小龙虾那去，只要你们把我给你的东西递给过路的人就好，一天十文。”

    “你要多少人？”老乞丐听到他的话眼里满是激动，语气也有些急。

    季修染环顾了一圈，映入眼帘的是他们期待的目光，一个个灰头土脸，瘦成了皮包骨，但他们的眼睛炯炯有神，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全部！”随着他的话落，全部人都激动了起来，有的还红了眼眶。

    但老乞丐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我这有将近五十号人，你，你确定你要这么多？”就算他对他说的很激动但还是要归于现实。

    “对，我要这么多！”他需要很多人给他发传单，让不仅是他那一块范围的人能吃上他店铺的东西，他要让远处的人就算不吃也要知道这个东西。

    “好！”

    这次，老乞丐才真的放心下来。

    “这些你们先去吃吧！”

    季修染指示三人将木桶给搬进去，这些乞丐闻着空气中的东西，眼里全是期待，但他们还是井然有序的开始排队由老乞丐来分发。

    “好吃，太好吃了！”

    他们在乞讨的时候也听说了这麻辣小龙虾很好吃，但没想到这么好吃，跟他们自己抓的味道根本不一样！

    他们吃的津津有味的，开春还有一点的寒冷都被一扫而空，他们第一次在这样的天气中感受到了温暖。

    等几人回去的时候，夜色已经浓郁了，时不时的虫鸣声让人烦躁的心都得到了一丝的安宁。

    “咔！”

    “小染，你回来了！”

    季母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微凉的手捧着他的脸庞，一双担忧的眸子在暗淡的火光下仔细打量着他，见他身上没事就放心了。

    一直紧锁的眉头得到了一丝的舒缓。

    “娘，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他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幽暗深邃。

    季母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担心还没有完全的散去。

    “少爷，夫人他放心不下你，就想着在这等你回来，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怕是得在这等一晚呢！”

    一旁伺候季母的季紫鸢笑着道。

    “娘，以后不会这么晚回了，娘，你别担心了！”

    他弯着腰，轻声哄着生气的季母。

    “嗯……”

    说完，季母就转身回房了，离开前，季紫鸢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型在说：夫人太担心你了，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