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也竖起了耳朵听。

    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魏莹莹就不是凶手？

    怎么凶手就变成了戴慧？

    许文却不说了，他沉默了良久，才说：“不是戴慧！”

    “那是谁？”周明一脸迷茫，他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被许文这么吊着，他难得多了几分焦急。

    江宴也看着许文，等着他继续说。

    “是江老板自己！”

    “不可能！”江宴第一个不认。

    许文问他：“怎么不可能？”

    江宴怒道：“一定不可能。”

    江宴的情绪激动：“是不是因为戴慧是侯府小姐，你才这样说？江大哥人都死了，你还给他泼脏水。”

    许文很平静的看着他，等他说完了才说：“我可不是信口开河，我调查过，事发的前几天，江老板曾经去药铺买过药，这种药服用多了就会死亡。”

    江宴还是不信：“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什么。”

    许文说：“江老板身体中的毒和他买的药材很符合，仵作还在他胃里找到了药材的残渣……”

    许文问：“你知道什么是药材残渣吗？”

    不等江宴回答，他就说：“就是没煮过没熬过的药材，他嚼碎了咽下去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要么有人逼迫他嚼碎了咽下去，要么他自己嚼碎了咽下去，不可能是下在饭菜里的，因为江老板也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吃不出来。

    “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江大哥就是自杀。”

    江宴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许文闭了闭眼睛，拍了拍江宴的肩膀。

    “我知道江老板的死让你很难过…”

    许文顿了顿，问了他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你印象中的一江大哥是什么样子？”

    江宴努力的回想，眼睛里含着泪水。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爱憋在心里，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江宴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可是却怎么也擦不完。

    许文说：“我调查过，他是个外表很冷淡的人，却对别人很好，总会默默的做些好事，他五岁就被卖到了戏班子，本来是男孩子，却生生教成了女孩样子，往后的十几年，他跟着戏班子颠沛流离，又被转卖过几次，最后到了彩月班，他能成了名角儿是因为他之前有个师父，而这个师父为情所困被人骗了，最后穿着戏服在戏台上吊死了。”

    江宴抬头固执的看着他，等着许文给他个合理答案。

    许文叹了口气：“他一直坚持底线，不和任何人亲近，沉默寡言，自尊心极强，这样的一个人，在被魏莹莹那么侮辱之后，你觉得他是选择苟活还是……”

    许文没往下说。

    江宴却听明白了。

    他愣怔的看着许文，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顺着脸颊不停的掉落。

    他努力回想着过往的一切。

    其实许多事情早就有了端倪。

    “你看天上的鸟多么自由自在。”

    “或许我死了，也会变成鸟，就再也不用受拘束了。”

    “这世界太肮脏了，太污秽了，叫人总是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们都是贱命，死了也就死了，或许和外面的野狗也差不多。”

    “人生如戏，人生不如戏，活着就很艰难呢。”

    “艰难的人不看戏，看戏的人不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