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琪的眼神一下就亮了，闪着一千瓦的八卦光芒，“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这两天不是发烧了么，也不知道烧迷糊了还是怎么的，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我在海里拼命的救人。”

    “我就在想，那个人，会不会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唐琪眼中的八卦消散，失望地说，“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就扯到暗恋上了？”

    “不是，我写的那些歌，难道不是为喜欢的人写的吗？”

    代语兮抱着头在记忆里找寻那些缥缈模糊的碎片，喃喃道，“我没有谈过恋爱，那一定暗恋过谁。他到底是谁？”

    唐琪开始掰着手指头数，“1,2,3,4,5,6,7……”

    “这么一算，你暗恋过的人还真不少，就是换的频率有点高。”

    “啊？？”代语兮惊地瞪大眼睛，“我以前这样的吗？”

    唐琪点点头，“就……多多少少有点渣。”

    代语兮不死心地问，“难道我就……就没有长久地、真心地喜欢过一个人？”

    唐琪想了想，抬手指着自己，“我算吗？”

    代语兮嫌弃地推开她，“男人！我说的是男人！”

    唐琪怔了怔，“那不能是文远吧？”

    代语兮：“……”

    抓起抱枕摁她头上，摔门走人。

    她从小区里出来时，江秦果然还在。

    他颀长的身躯斜靠着出租车，嘴里含着棒棒糖，垂眸的样子透着几分忧郁，夕阳霞光在他侧脸镀了一层金边。

    宛如一幅油画，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他转头看到她那一瞬，嘴角漾起笑意，挥手跟她打招呼。

    代语兮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他的态度太糟糕了。

    面对陌生人时，她尚能保持基本的社交礼貌，而面对江秦，一个处处体贴帮助她的“战友”，她却屡次大呼小叫地甩脸色，实在太不应该了。

    回医院的路上，她坐在后面频频从后视镜偷窥江秦，道歉的话在嘴边徘徊了一圈又一圈。

    到了医院，江秦停好车，打开车门等着她下车。

    她张了张嘴，忽然又觉得，以她现在跟江秦的关系，去说那些有的没的，挺矫情的。

    要不……算了吧。

    她从车里出来，礼节性地说，“谢谢。”

    “嘭！”

    车门关上。

    江秦忽然抓着她的肩膀，欺身压过来，“憋一路了，就跟我说这个？”

    代语兮本能地往后躲，他的手顺着后腰游移到后颈，掐住。

    “嗯？”

    他挑着眉梢哼一个鼻音，炙热的鼻息扫在脸上，让她的心都跳乱了节奏。

    “就没有别的对我说吗？嗯？”

    江秦再度逼近一点，近到两人的鼻尖似有若无地触碰着。

    代语兮低垂着眼帘，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着，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提前编好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半天没等来她的回应，江秦放开她，转身。

    代语兮慌忙抓着他的衣角，“我……找唐琪拿户口本了，但是没拿到。”

    江秦怔住，僵硬地转身，声音微微颤抖着确认道，“你是愿意嫁给我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