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哀嚎。

    其他鲛人看见林策狠厉的手段，僵愣着身体，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他们是你亲弟弟！”

    林策怒吼，抓住俞彦头发将他拖过来。

    俞彦不断颤抖，嘴巴大张，眼神惊惧，痛苦地挣扎，惨叫。

    血液快速在海洋中扩散。

    林策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恨不得将面前鲛人撕咬成一块一块，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让你烂在监狱便宜你了！”

    林策手中的匕首足足有小臂那么长，他甩手将俞彦扔在一旁礁石上。

    眼神冰冷地扫过已经被剖成两半，血腥又恶心的鱼尾。

    “你该死！”林策双手握紧匕首，朝着鲛人肩膀刺下去！

    刹那间狠狠穿透俞彦肩膀，将他死死钉在礁石上！

    “啊啊啊啊啊！！！”他吼叫，眼神恐惧充满祈求去看俞澈等人。

    嘶吼着求救：“杀了他……救我！找爷爷……救我！”

    “我看谁敢！”林策恶狠狠回头。

    其他鲛人漂浮在水中，想要逃离，却被神秘力量牵制，无法离开。

    他们亲眼看着，作恶的大哥，是怎样被一刀一刀……分割。

    俞沉星听身后传来皮肉被割开的声音。

    闭了闭眼睛，抱紧弟弟。

    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再次睁开眼，清澈的海水被血染红。

    心中感到快意，却还有无法改变现实的遗憾。

    俞彦没能留下个全尸，鳞片被林策耐心地，一片一片剜去，尾鳍划的破破烂烂。

    他清醒的感受着剧烈痛楚。

    直到鱼尾骨头分离。

    握棍子的手，被碾碎，血肉混着断裂粉碎手骨。

    林策嘴角浅浅勾起，双手浸泡着血，眼神幽幽地盯着他，拿过曾经装俞瓷的袋子，将俞彦的头蒙进去，用绳子扎紧。

    他再也叫不出一声。

    在窒息，疼痛中……死去。

    其他鲛人想逃，林策一条也没放过。

    等到俞则言醒来，看到面前血腥如同屠宰场似的画面，慌张地擦去额头上残留的鲜血。

    费力游去俞沉星身边。

    发现自己最小的弟弟已经被救下，但是表情麻木。

    显然是吓到极致回不过神。

    小俞瓷连哭都不敢哭。

    “俞瓷……”俞则言轻抚小鲛人白发，双手发颤，头上伤口有黏稠血液流出。

    不想吓到弟弟，他慌忙用手背抹去滴在眼睫上的血。

    俞则言庆幸，喃喃道“还活着……你还活着……活着就好。”

    俞沉星揽过他，即便年少自己身体很单薄，不能抵抗多少伤害，依然想把他们护在怀里，安抚他们。

    “会好的……很快就能……离开这里，等我们长大……一切会变好的。”

    俞沉星眼泪从苍白面颊滚滚滴落，浅金色珍珠慢悠悠掉入小俞瓷掌心。

    他依然没什么反应。

    直到这片海域被血染得通红。

    直到林策说出那一句：“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们。”

    小俞瓷彻底回过神，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不怕了。”俞沉星像是哄塔塔那样，把弟弟抱起来。

    小俞瓷手臂细到仿佛微微用力一握就会断掉，环过俞沉星肩膀，哭声委屈，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

    面颊滚落大颗大颗泪珠，抽噎着喊他一声：

    “哥……哥哥……”

    “哥哥在这儿，小瓷没事了，他们死了，以后三哥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委屈……不会再……吃不饱饭。”

    俞沉星哽咽几许，透过梦境，去拥抱小时候的俞瓷。

    现实中，他出去一趟回来后。

    弟弟对所有人有了防备心。

    再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孔雀鱼，喜爱的小海龟游到窗前，面对它的只有严丝合缝的贝壳。

    有很长一段时间，俞瓷是呆滞的状态。

    不说话，见人就躲。

    “俞瓷……俞瓷，不怕了。”

    俞沉星抚摸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

    “哥哥在，哥哥在……”

    .

    俞彦死后，其他几条鲛人被林策一刀解决。

    俞有德回来，等待他的是一瓶毒药。

    海底有一种植物，生长在深海，是鲛人也不愿意到达最深处。

    这株植物，林策曾经研究过。

    梦境里，得到植物更容易些。

    林策一直都知道现实中俞有德并不是自尽。

    是蒋少戈提前一步动了手。

    瞒着所有人，就连俞瓷都不知道。

    从一开始，俞有德编造俞瓷身世谎言。

    北部狼王就没想着让他活。

    剥掉俞彦的鱼尾皮只是第一步。

    他就是让这老头，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是怎么一点一点腐烂，变成一摊人人厌恶的烂肉。

    监管所的人，每一日都会带俞有德去无菌室。

    非常好心地，开门通风。

    空气中细小的尘芥，细菌，由他亲自带去。

    俞有德发现不对时，一切已经晚了。

    如此给他一重击，一病不起。

    再送他一瓶毒药，了解自己可笑的一生。

    恰巧，蒋少戈用的那种毒药，和林策用的正是同一种。

    在林策游向大殿时，俞沉星猜到他要做什么。

    “他是要……”俞则言想跟上前去看。

    “停下。”俞沉星拦住俞则言。

    “三哥？”

    “我们从没想害过谁，今天以后，可以好好活着了。”俞沉星轻声说。

    俞则言很快明白过来他话里意思。

    犹豫许久，狠下心，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策强硬地把一瓶毒药灌进俞有德嘴里。

    可笑的控水能量，甚至不能给林策造成一丁点伤害。

    “这东西，和化尸水差不多。”

    林策手指摩挲着空瓶，冷眼旁观。

    俞有德使劲儿抠自己喉咙，又被林策打断了双手。

    听他笑道：“不会太痛苦，最多让你内脏腐烂，从内到外，全部烂掉，最后能变成一滩白沫。”

    林策善心大发，拎起俞有德回到刚才的地方。

    “和你孙子们团聚吧，最后再看一眼你的大孙子。”

    俞有德不敢置信睁大浑浊的双眼。

    死死盯着那一堆残肢碎肉。

    看清楚袋子中俞彦死不瞑目的面容。

    仰头声音哀嚎一声。

    林策静静等待着。

    注视着仇人，一点一点化成白沫，最后消散在海洋中。

    大仇得报，心里死结好似松散一些。

    无数次噩梦醒来。

    一直在想。

    为什么当年没有留下，为什么没有和俞沉星结婚。

    如果留下，多帮帮他们，许多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林策被人从后边抱住了。

    把他从恨意暴虐的状态抽离出来。

    俞沉星气息颤抖道：“结束了……”

    结束了。

    海浪翻卷月光。

    转瞬度过荏苒岁月。

    洋流赶走梦魇。

    林策回过身。

    梦境里海洋褪去黑蓝，海面融入无边日光。

    俞沉星微阖着双眼。

    林策落下那一吻，胜过初曙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