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给站在窗前的主子披了件外衣。

    “夫人，还是赶紧歇着吧，房子已经在盖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清雪扭头笑道：“小怜，你不用把我看得那么脆弱。”

    “夫人是不脆弱，但事事都不爱争，以至于让一个姨娘都在您跟前大呼小叫。”

    小怜很是为主子鸣不平，“外头人都在说您不懂得管束内宅。”

    “外头人说什么，与我们不相干。我不在乎那些，你也不要去在乎。”

    柳清雪捏着衣服裙摆，走到床塌前。

    小怜立即掀开被子，服侍柳清雪躺下。

    “以后别喊我夫人了，我休夫书都给他了。”

    柳清雪微微笑道，“照以前一样，喊我姑娘吧。”

    “姑娘，您真的是太冲动了，您要真不想跟他在一处过日子了，给个和离书就成，这休书……”

    小怜叹息，“老爷……”

    知道主子不愿意听到自己这么称呼，又赶紧改口道：“宋员外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意您休了他。”

    “人生，就是求上得中，求中得下，求下什么都得不到。我想跟他断个一干二净，就得给他休书，他知道挽回不了，自然会写了和离书来给我。如此一来，也算是两边各退一步，他也不觉得太下面子。”

    柳清雪不愿在这上头多费唇舌。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往后宋弘懿之于她，也就是一个陌路人。

    眼下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孩子，好好过日子。

    “明天我们再去趟雨花村，看看房子盖得怎么样了。”

    “等房子盖好了，去把翠萱跟玉屏都接回来我身边。”

    小怜欢喜不已，“小姐们肯定很高兴。”

    “希望佛祖保佑，我的孩子，都回到我身边。”

    临睡前，柳清雪如平日一样认真祷告道。

    这晚，柳清雪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孩子，穿着红衣裳，站在雪地里，含笑喊她，“娘，我在这里！”

    她拔腿跟上去，孩子却很快消失在雪地里。

    第二天一大早，柳清雪买了糕点跟饴糖还有些果子，来到雨花村。

    有钱能使鬼推磨。

    工钱给得丰厚，请来的工匠干活都很卖力。

    房子已经差不多可以封顶了。

    “这些一会大家休息的时候吃吧，辛苦大家了。”柳清雪客气地道。

    工匠们纷纷朝柳清雪挥手示意，笑道：“谢谢当家的。”

    “夫人……”

    一身软软糯糯的呼喊从后边响起。

    柳清雪心神一荡，回头一看。

    只见穿着红衣裳的小喜宝，俏生生倚着门口，朝自己微笑。

    恍惚之间，梦境似乎与现实交织。

    柳清雪刹那眼眶中涌起意义不明的泪意。

    “喜宝……”

    她蹲下身，张开手，低声呼喊着。

    小喜宝愣了下，“夫人，您……哭了。”

    她上前，捧着柳清雪的脸，用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柳清雪紧紧抱着她。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

    她明白了。

    她都明白了！

    小喜宝就是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没有死！

    昨天那个梦境，已经给了她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