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镜珠在瞬间变成一堆看不出原形的碎片，从他的手心散落在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屏风被拉开，两个人走了出来，正是容玥和纳兰赫。

    花若枫一眼瞧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一皱，伸手去抹她的眼泪，“傻丫头……”

    傻吗？

    是，她是真的傻到极点，竟然连赵澜笙会变得这么奇怪也看不出来。

    容玥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其他两个男人自然看得出她很伤心。花若枫轻拍下她的肩膀，“丫头，你有什么话就跟他说吧，憋在心里不好。”

    “是啊。”纳兰赫也点头。

    容玥抬起含泪的脸庞，向床上的男人走去，眼看她在自己的身前经过，花若枫的心头划起一丝落寞与不舍，但他从不怪自己把她推到别的男人面前，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走吧。”

    纳兰赫跟了出去，又回头看了赵澜笙和容玥一眼，眼底的神色更阴冷，落无清……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只剩下容玥，她最后走到床边，原本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她连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顷刻，前一刻还睡着的男人，动了动眼皮，然后微微睁开眼睛。容玥的心跳变得很快，也不知道待会儿该说什么。

    赵澜笙一侧头，就看见她跪在自己的身边，他瞳孔剧烈收缩，一股难言的情绪划过心头，“你……哭什么？”

    “其，其实……我……我想说，我……对，对不起……我不，不应该对你说……说那样的话……”容玥语无伦次的说着。

    赵澜笙稍微一想，大概也把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轻叹一声，“我没有怪过你，换做谁都会那样说，而且我的确伤了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

    “其实我一直想说，我和她没有关系，更没有发生过什么，那几次对你说的不是我的真心话……但我没法原谅自己，我说过不让你受伤害，到头来伤你的人是我……”

    容玥更是难过地低头，她那时竟然还一点都看不出来，只顾着伤心，现在回想起来，还有冠云劝她的那些话，她才明白过来。但还是太晚了，燕如竟然就差点要对他下杀手……

    她想，要不是今天，她之后后悔都来不及！

    “燕如……她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赵澜笙没有回答她，轻吻了下她的脸颊，“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想提起来，怎么还要问？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很重要？”

    一听就知道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容玥也就识趣的不问，反正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还是会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好，你说。”

    容玥吸了口气，“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你可以让我陪你演戏，要怎么样都行！就是不可以骗我！我不想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我答应你。”

    他以后，也不想再伤她了。

    两人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也就没什么可说了。

    ……

    士兵们燃烧取暖的柴火微微照亮了漆黑的夜色，纳兰赫喝着酒却只觉得浑身冰冷，身旁的花若枫走过去扶他，“你们三个怎么毛病都一样？一天不喝会死？”

    “说得你好像不会喝酒似的！”

    花若枫：“……”

    他倒是想喝，想就此昏过去，但是……燕如的事，实在让他没法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