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瞬间，他就从废柴陆员外，变成了现在整个陆府都敬之的大少爷陆司铭。

    对！

    没错！

    像大少爷陆司铭！

    蒋姨娘就说自家老爷刚刚那一瞬间幽冷深邃的目光，好似在哪里见到过。

    愣怔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她不就是在大少爷陆司铭身上看到过吗？

    不过大少爷陆司铭那深邃幽远，难以揣测的目光，是时不时的会出现没错。

    可自家老爷……蒋姨娘问号脸了，怎么也会有这样的眼神？

    难不成是再学大少爷装深沉？

    蒋姨娘刚这么想，便见自家老爷收回了看向窗外夕光的目光，重新闭上了眼睛。

    保养得还算不错，但仍旧有些中年发福的面庞，又重新浮现出优哉游哉的样子。

    蒋姨娘不禁告诉自己，果然，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就是自家老爷在装。

    总不能大少爷突然变了，自家老爷也突然变了吧……

    蒋姨娘和陆远桦这边的情况，楚清歌不知道，她也没想着去通知陆远桦一声。

    虽说现在家里的主人还是陆远桦，但请大夫给卢氏看病这样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整个家族的大事，她这个后宅负责人自然不用去麻烦他老人家。

    于是楚清歌就以这个理由，不去给陆远桦汇报了，只让陆盛把这件事说一下就成。

    她觉得自己这个公爹肯定也不会反对，毕竟按照母亲卢氏的说法，他们两人已经成了那种最熟悉的陌生人，且是会刻意避开不去管对方的事情的。

    那卢氏别说只是单纯的治病了，就算真的跟何风清有什么，估计陆远桦也不会管。

    楚清歌对于这样的情况怎么说呢，是有些难受的。

    因为她感觉自己和陆司铭的情况，和卢氏与陆远桦的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卢氏当初对陆远桦满心爱恋，先不说陆远桦眼瞎没看到卢氏的好，反而喜欢赵姨娘。

    就算陆远桦不喜欢赵姨娘，他若一直不喜欢卢氏，那卢氏和陆远桦，便会成为她现在和陆司铭的关系，或者何风清和林红玉的关系，即表面夫妻。

    实则只是在搭伙过日子。

    虽说她和陆司铭的关系，比陆远桦和卢氏，以及何风清与林红玉这两对的关系好了许多，他们不仅有共同的来历，将他们牢牢捆绑，并且诞生友谊。

    更有一双儿女，让他们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有更多理由阻挡第三者介入。

    可他们自己呢？

    人活在世上，除了物质上的需求，还会有情感上的需求，哪怕楚清歌和陆司铭都是现代来的，都觉得没有另一半，光事业就可以支撑他们的心灵了。

    但楚清歌同陆司铭不一样，陆司铭对她没有情爱，但她对陆司铭却是有念想的。

    所以——

    她真的能一辈子忍受现在和陆司铭的这种合作者关系，一辈子做表面夫妻吗？

    答案……早就在她当初毫不犹豫的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想到这里，她转身对追月说：“追月，我要去逸云书院一趟，找陆司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