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难怪柳氏会怀疑陆司铭被人给替了，也难怪周嬷嬷现在提起大少爷，就是一脸欣慰和激动。

    而兰香也不似过去那般鄙夷排斥……

    眼前这人，真的和过去的陆童生差别太大了！

    不过知子莫若母，赵姨娘和细心照顾陆司铭的周嬷嬷差不多，对真正的陆司铭的面容还是熟悉的。

    所以她在震撼后，还是在陆司铭的五官上，看到了过去陆童生的样子。

    只能说，原本的陆童生五官底子就不是很差，这才能在变健康后，达到这样让人惊艳的效果。

    不过长相这种东西，对男子而言，没那么重要，对赵姨娘而言，也不是最需要警惕的陆童生的改变。

    她最为在意的，还是陆员外对他的态度，以及他本人对她的态度。

    “你可是在怪为娘？”这里没有外人，赵姨娘直接对陆司铭露出了一副悲伤的慈母表情。

    “娘知道，当初你被赶出陆家，娘应该在暗中接济你，可是老爷下了死命，谁敢帮你就跟着一起滚出陆家，娘身份低微，没有办法，只能让周嬷嬷派陆三和陆四他们去保护你。”

    这话大有陆司铭到现在都没遇到恶人，没有死去，都是她暗中派了人去保护陆司铭的原因。

    虽说陆童生没死，完全是三家村的民风还可以，大家也顾及他的来历不敢明着欺负陆童生。

    可连周嬷嬷陆三陆四这些执行的人，都不知道赵姨娘的真意——

    还以为赵姨娘是真的受制于陆老爷的命令，不敢明着帮，赵姨娘的这个说辞自然没有问题。

    只是——

    “这与我何干？”陆司铭神色清冷，淡漠的瞧着红了眼尾的赵姨娘，“你虽是我亲母，但终归只是我父亲的妾室，你能不能暗中支援我，都与我无关。”他自然也不会怪她。

    虽说不怪她这个结果，是赵姨娘要的，可这理由，明显不对啊，“什么叫我只是你父亲的妾室？”

    赵姨娘红眼看着陆司铭，“铭儿，你明知道这是娘最大的心病，你居然如此直接说出来伤娘。”

    “我的母亲只有我父亲的正妻。”陆司铭直接打断了她，“虽说母亲她现在还不想认下我。”

    但众所周知，所有的庶出子弟，都只能叫父亲的正妻为母亲。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自称为娘？”陆司铭冷漠得看着她，“莫不成，你想取代母亲？”

    陆司铭对卢氏一口一个母亲，对赵姨娘虽没有直接一口一个奴婢，但这话语里的高高在上。

    已经是把赵姨娘的身份和尊严，按在地上死命的摩擦了。

    虽说过去“不懂事”的陆司宇，也这样高高在上，把她当奴婢过。

    可陆司铭，这个最为乖巧听话的儿子，却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一时间，赵姨娘的眼睛是彻底红了，不过这不是装出来的痛苦红，而是极端愤怒导致的死命红。

    “你，你说什么？”

    直接说她是妾室也就罢了，还说她有什么资格自称为娘，“铭儿，你就算再生为娘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