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朝下被倒控着，桑俞有点眼冒金星，被晃到想吐。

    “你放开我！”桑俞的叫嚣并未得到回应，一直被扛到楼上，萧楚钦才放下她。

    “小舅舅，我要跟你谈谈。”

    她拧眉看他。

    “要？”

    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好像觉得这个通知的模式有意思。

    “想。”

    桑俞立即就怂着纠正。

    “那你就进去慢慢想。”说着直接将她推进浴室。

    嘭——

    看着关起的门，桑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抬脚在门上踹了一下，然后在马桶上坐下。

    她用了很久的时间让自己冷静，出来的时候萧楚钦正在露台上站着。

    他已经换过睡衣，看起来是洗过澡。

    桑俞没说话，直接钻进被子里，不多时就听见萧楚钦从外边回来，然后在她身侧躺下，伸出手臂从背后抱住她。

    这个动作多少带着那么一点亲昵，桑俞一时间有些怔住。

    她回头时，萧楚钦已经闭起眼睛，看起来没有做别的事情的意思。所以，她可以理解成他在安慰她吗？

    “小舅舅。”她试探叫他，“你说养育和血缘，哪个更亲近？”

    没等到回答，桑俞有些失落，然后自问自答道：

    “大约还是养育吧。”她缩了缩身体，“小的时候，我喜欢画画给妈妈做礼物，可是在她的收藏的礼物里，只有俞若夏和俞若航的。”

    “后来长大了，我学着做蛋糕给她，可那天俞若夏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个蛋糕，隔天我就看见我的蛋糕出现在垃圾桶里。再后来……我开始买礼物，妈妈又说俞若夏亲手做的很贴心了。”

    她说着回头，半开玩笑道：“你说，她是不是在针对我？”

    萧楚钦睁开眼睛，看着她明明要哭了，却还是强颜欢笑的模样蹙眉。

    “小舅舅，你不知道我是随外婆姓的吧！”桑俞说着又笑。“可我连她的照片都没见过。”

    “桑俞。”萧楚钦咬牙，“我有没有说过，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

    本来笑笑就过去了，她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是却被这句话说得有些想哭。

    “我就是真的太想知道了。”她鼻酸，“不过就是差了五年而已，五年真的很久吗？”

    她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五年，很久。”

    这次，他回答了。

    “……”

    桑俞红着眼睛看着他，气得哭都哭不出来。

    萧楚钦看着她眼睛通红的模样，终是控制住狠狠了下去。

    吻凶狠又强势，但最后也没真的做。

    桑俞知道这是“警告”，之后她不再说话了。

    可她觉得不是五年太久，而是妈妈本来就不爱她。

    如果她爱，当初又怎么会不要她呢！

    ……

    夜色渐深，俞家的主卧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伯晖，桑桑是不是又生我的气了？”顾琳红了眼睛，“我就是觉得桑桑独立坚强，若若比桑桑小，又缺乏安全感，才想多疼她一些。”她垂泪，“我还以为桑桑会理解我，可今天她走的时候，头都没回。”

    她说着抬头，“还是，我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偏心了若若。”

    俞伯晖看着妻子，满眼愧疚。

    这么多年对妻女他都是愧疚的，母亲强势，可他平衡不好她们的婆媳关系，妻子和女儿关系疏远，他也拉不近她们母女的距离。

    俞伯晖用力动了动手指，无声地安慰妻子。

    顾琳靠过去，泪水掉在俞伯晖的手上，可在她贴过去的那一刻，眼里的伤心情绪瞬间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