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在新世界入口时，这个家伙是因为认识我才会拿着望远镜一直看……

    纳尔齐斯不动声色地将他劝走。

    能检测到时间的波动是因为他自己，磁力变化越来越微妙，纳尔齐斯因此判断——

    那可能是……

    奥莉薇娅对时间的解析进度。

    莫比迪克号上的磁力变化，与他在听到弗雷凡斯时的心情波动有关。

    这样说来，如果有人提出另一件大事件，很可能会改变他后来进行时空跳跃所定下的时间和地点。

    因为可变。

    所以，时间会波动。

    出于某种猜测，纳尔齐斯并没有立即执行上司前往弗雷凡斯的命令。

    他停留在小岛上，观察着磁力变化。

    根据cp0的资料，弗雷凡斯的留下的尸体极少，虽然腐食类生物确实会消耗一部分，但这里的数目实在太少了。

    铂铅病是重金属中毒引起的遗传疾病，没有像金金果实的力量，绝对没有改变人体本质，将人转化为铂铅矿的作用。

    然而最诡异的，却是三年间，弗雷凡斯大部分地方，都被迷雾笼罩。

    cp机关的人进去后就无法再回来。

    这些迷雾在近一年逐渐消失，裸露出的地方，还完全保持着三年前的样子……

    热气腾腾的汤面；

    余温未消的炉壁；

    小孩子涂鸦未干的卡片；

    ……

    而迷雾消散后，却找不到任何铂铅病患者以及尸体。

    某位上司拧眉：有魔鬼三角洲那味儿了啊！

    这可比因为传染病被封存的原弗雷凡斯档案，来得更惊悚。

    简直都可以称作“怪谈”了。

    侦查之眼海贼团船长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想。

    不久，正如他的观察那样，磁力的坡度渐渐增大，上司的实验命令正式下达。

    “时间是没办法观测的，我通过研究真实与虚幻的力量，将它们用于小型空间跃迁。”

    “不过中间发现了部分奇怪的波段，和有些扰乱平衡性质的磁场，要证明它是时间层面的力量，还需要你来实践一下。”

    纳尔齐斯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灿烂，“交给我吧！”

    要发现更高维度的力量，首先，要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传送手环2.0安装上幻物滤合器。

    第一次时空旅行……

    开始了。

    虫洞通道内部似乎更加不稳定，越是前进，冰冷的风暴就越强。

    幸好幻物滤合器将他的身体虚化，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被罡风弹出去。

    他似乎异化到了另一个维度上，只是普通的眼睛看不到而已。

    虫洞通道的另一端，水天一色，风平浪静。

    “这里……应该是弗雷凡斯的附近吧。”纳尔齐斯并不确定有没有成功到达三年前。

    腕上的滤合器有些发烫，纳尔齐斯只能向着目的地继续行进。

    令人遗憾的是，纳尔齐斯的精神力没有探查到生命。

    土地泛白，视野苍白，寂静无声。

    这里依旧是1509年。

    “失败了吗……”他忍不住叹气，“也对，真要是这么容易的话，大海该乱套了。”

    “可惜……回去之后，不知道歌尔蒙德还存不存在……”

    侦查之眼……

    好奇怪的名字。

    纳尔齐斯精神不济，将幻物滤合器拿在手上把玩，“眼睛……”

    “真实与虚幻……”

    灵光一闪，纳尔齐斯尝试性用精神力将滤合器的力量细化，作用于眼睛。

    岛上隐约有人影浮现。

    随着时间的增长——

    他看到海边的居民被驱逐进城镇；

    看到码头上的船被全部破坏；

    还看到不远处军舰上海兵一张一翕的嘴巴……

    “果然……”纳尔齐斯再看向自己，身体有些虚化，“得想个办法和他们处于同一个维度。”

    精神力引导滤合器将力量渐渐将他包裹，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喂！那边的！说了多少次，回岛上去隔离！不许离开海岸半步！！！”

    “喂！跟你说话呢！就算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也必须听从世界政府的安排！”

    纳尔齐斯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海兵之前都在冲着他嚷嚷。

    “成功了……”

    “哈哈哈哈！”

    在海兵异样、嫌恶又怜悯的目光下，纳尔齐斯登上了处于动乱之中的弗雷凡斯小岛。

    曾经的观光圣地现在一片混乱。

    报纸上的信息不足以形容千分之一。

    这个国家被抛弃了，不是意外。

    因为推动这一切的人，在一百年前就预料到了。

    这是一场巨大的谋杀。

    cp机关中的资料详细的记录了作案手法。

    “弗雷凡斯的居民们！我是海军少将古巴萨，请大家不要慌张，世界政府不会放弃每一个加盟国的公民。”

    “由于铂铅病的传染性极强，请大家保持镇定，接受海军的隔离安排！”

    “其他国家的医生们正在赶来的军舰上，只要大家服从安排，疫病很快就会治愈！”

    “请记住！世界政府不会放弃每一个加盟国的公民。”

    “请记住！世界政府不会放弃每一个加盟国的公民。”

    由于这段时间海军的广播与安抚，尽管处于高压的限制统治下，居民们的理智也依旧勉强维持在及格线。

    然而——

    纳尔齐斯明白，这只是世界政府为了更好的屠杀，所伪装出来的假象。

    世界政府不会放弃，

    每一个加盟国的公民……

    是吗？

    纳尔齐斯静静地冷笑着，在人群中逆行，泰然自若。

    海圆历1506年，在弗雷凡斯的遗传中代代积累的金属毒素爆发了。

    7月13日，海军护送王族离开。

    9月4日，四海所有弗雷凡斯人被遣返回国，对外宣称进行隔离治疗。

    10月8日，海军对该范围内所有居民执行枪决。

    而现在——

    纳尔齐斯望见了街边人家屋内，挂在墙壁上的日历。

    是9月27日。

    海军还维持着表面的和蔼。

    沉思着，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繁华的街上。

    “咚！”

    迎面撞上了一个小孩。

    “抱歉，小妹妹，你没事吧？”纳尔齐斯飞快扶住看上去5、6岁大的小姑娘。

    一对夫妇快步赶来。

    “不好意思，我的孩子太不小心了！”男人歉意的笑着，“拉米，来给这位先生道歉。”

    “对不起，大哥哥！”拉米的脸圆圆的，眼睛很干净，笑容纯澈。

    他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想事情太投入了，没有注意到。”

    “先生不是弗雷凡斯的人吧？”女人温和的笑了，“您的口音不像北海人。”

    “呃……嗯！”纳尔齐斯摸了摸拉米的头，“我听说这里爆发了传染病，所以赶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大哥哥别担心！”拉米扬声道，“我爸爸是医生，他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男人眼神柔和了下来，“是啊，我是特拉法尔加·库珀，是一名医生。这是我的夫人，特拉法尔加·墨亚。”

    “能遇见您这样的人，是我们的荣幸。”

    “不、不——”纳尔齐斯顿了顿，随即微笑着说，“我是纳尔齐斯，是一位历史学者。”

    “如果想了解人们过去的治疗手段，或许我可以帮忙。我曾经去过磁鼓王国，虽然不曾学过医术，但也看过许多医书。”

    库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向你寻求帮助的。”

    “对了！因为最近的事情，大家都太过紧张了，过几天我们的白色嘉年华就要举行了，介意和我们同行吗？”墨亚眨了眨眼睛。

    “是啊是啊！大哥哥，我的哥哥也快生日了，我要为哥哥准备最棒的生日礼物！大哥哥也一起看看嘛！”拉米绕着他蹦蹦跳跳。

    “谢谢。”纳尔齐斯缓缓点头，“我会考虑的。”

    现在他的上司还没有在玛丽乔亚冒头，不过是一个2岁大的小宝宝。

    虽然他已经很清楚了，但还是会忍不住想——

    没有奥莉薇娅的世界……

    真是……

    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