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一怔，他似乎一时没有明白系统话的意思。

    不过，很快，给出了解释。

    “当然，想要这个循环结束也很容易。”系统的声音，向来都是如此的冷漠无情，不管是叙述什么样的事情，多么热烈又无法得到的爱情故事，它得嘴里都显得那样的无用和乏力。

    “只要她接受了现在的自己。”

    “自然，就不需要再完成所谓的任务，于是也不再循环。”

    说得那样简单，但是……

    林遇的眼眸却跟着沉了下去，黯淡不少。

    “可是，她的愿望就是……”

    改变过去。

    他只是想要完成她的心愿。

    “所以，这是你们许下愿望的代价。”系统十分轻快给出回答，“而且，系统对这个实验也十分感兴趣。”

    林遇抬眸。

    “一直被禁锢在书中文字的你，为何会爱上本不该爱上的人呢?”系统嘟囔着，好似全然忘记了自己就是从那无尽的情感之中汇聚而成的，“究竟是什么，让你挣脱了这些限制呢?”

    林遇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还觉得可怜还是庆幸。

    可怜自己终究只是作为没有感情的“实验品”所对待，庆幸因为被作为“试验品”，反倒是拥有了选择的权力。

    “可能只是本能吧。”他低声回答。他知道剧本里书写的故事结局，可是……

    当在剧本之外拥有了活生生血肉的感情，自然不会再被旁人笔下的文字限制。

    爱所爱之人。

    这本就是最原始。

    “所以这就是你的决定么?哪怕她会遗忘你，还是决定许下这样的愿望。”系统再三确认。

    它不明白，既然爱她既然渴望得到对方的爱，为什么还能将对方推出去。

    “在不同的世界之中，她可能会爱上不同的人，也可能会被不同的人爱上哦。”

    “他们之间注定会有轰轰烈烈或者平平淡淡的相处。如此一来，你的爱是否也显得格外的微不足道了?”

    “所以，还是确定要如此么。”

    甚是残忍。

    明明，她也对他充满爱意，可是只要选择这一条路，所有曾经的感情将会被遗忘，越是真切越是淡然。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爱上别人。

    他只能无力的看着，看着她与旁人纠缠，而他始终作为过路人旁观。

    心口被刺痛，情绪炸裂奔涌。

    只要稍稍想到那样的场景，他便痛苦得不能呼吸。

    可是……

    “好。”他还是答应了。

    “对了，此外，你还需要作为旁观者一直出现在她经历的故事之中。当然，她依旧不会认识你。你可以选择帮她或者……阻碍她。”系统挑衅，“毕竟，你知道她的目的和任务究竟是什么。”

    “好。”

    声音轻巧，好似被风吹散，没有一丝重量。

    “想清楚哦，她不会记得你的，你所做的一切努力她都不会知道的。”

    “好。”

    “或许到最后，她还是会选择改变过去，那么循环依旧，你也要一同被卷入剧情之中。”

    “好。”

    ……

    系统啧了一声。

    “到底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他再一次给出了一个毫无说服力虚妄无比的回答。

    爱，爱?爱究竟是什么?一个看不透摸不到虚幻的感情，值得他付出一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