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有点后悔自己大嘴巴，将这事说出来了。

    弱松老人道：“放心吧，我们知道轻重！”

    林柳见没人回答她，便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蛊尸专门攻击皇上，有没有攻击别人？后宫里那么多娘娘，岂不是很危险？”

    叶枫道：“这个，暂时没有其他宫也出现蛊尸的消息。”

    浅墨此时问道：“帝都前几日发现的蛊尸，和皇宫这次出现的蛊尸有没有关联？”

    叶枫想了想，摇头，“不清楚。”

    浅墨又问：“那些蛊尸是被禁卫军抓走的？”

    叶枫：“对！”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震惊神色，“王妃是不是怀疑——”

    浅墨垂着眼帘，半晌才道：“听你的意思，禁卫军经过那变蛊尸的一家的时候，时机确实太巧合了，不无这种人为的可能！”

    弱松老人此时拧眉道：“帝都外头蛊尸成灾，帝都内部却风平浪静，这本就不正常！”

    浅墨问叶枫，“我这几天看到入城盘查很严，是一直这样吗？”

    叶枫回答：“是的！这两年一直天灾不断，去岁又有战乱，许多百姓流离失所，为了杜绝太多灾民进入帝都，扰乱治安，京兆尹下令严密盘查入城人员，没有关蝶的一概不准进入！”

    浅墨点点头，帝都是天岱京城，人口庞大，人员庞杂，天子脚下，最重要的就是稳定，京兆尹这么做，没有错！

    “王妃是不是怀疑有人带着蛊尸混入了帝都？”白杨问道。

    叶枫立即说道：“这不可能！蛊尸外表不容易隐藏，如果有人试图带蛊尸进城，肯定在城门外就被发现了！”

    “那就是蛊卵？”林柳问。

    浅墨突然起身，“叶枫，带我去看前日挖到的那具白骨！”

    叶枫一惊，忙摆手，“王妃，现在去看吗？但是王爷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那白骨！”

    浅墨已经朝外面走了。

    叶枫没办法，只能在前面带路。

    ***

    与此同时，皇宫，慈宁宫。

    黑暗的寝殿中，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一道粗重的呼吸声，不时跟拉风箱一样，响起呼哧呼哧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一阵咳嗽声。

    “娘娘醒了吗？”一道苍老的妇人声音响起，有摸索的声音，随即，灯光亮起。

    “什么时辰了？”床上瘦的好像骷髅一般的老妇人转动着浑浊的眼珠子，似乎是想从这慈宁宫里看到什么。

    “快到卯时了！”苏嬷嬷是服侍秦太后几十年的老人。

    秦太后又咳了几声，苏嬷嬷急忙端来一杯水，“娘娘喝点水润润嗓子！”

    “怎样了？”秦太后却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苏嬷嬷下意识朝门外看了眼。

    “都办妥了，娘娘放心吧！”她压低了声音，在秦太后耳边说了句。

    秦太后闭上眼睛，她脸上已经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相，但精神却极度亢奋。

    “有消息吗？”顿了顿，秦太后又问。

    苏嬷嬷道：“这几天宫里戒严，消息递不出去！不过娘娘放心，他谋划那么久，又得了神兵，这次，一定能成！”

    秦太后咧嘴，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嘴角笑容显得十分狰狞。

    苏嬷嬷给秦太后喂了水，又喂了些米粥，秦太后吃不下去，才醒一会，她就感觉到了腿部的疼痛。

    “扶哀家起来！”秦太后动不了，现在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慈宁宫的寝殿里密不透风，这气味难闻的令人作呕。

    但苏嬷嬷却好似浑然不觉，她去扶秦太后，一点都不废力气。

    “掀开被子！”秦太后又命令道。

    苏嬷嬷一愣，下意识劝道：“娘娘，夜里冷，掀被子会受寒气的！”

    秦太后眼底迸出戾气，“叫你掀开！”

    她一动怒，就开始猛烈咳嗽，原本就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一咳起来，都快要散架了一般。

    “娘娘息怒！”苏嬷嬷急忙给秦太后拍后背，还是顺从地掀开了被子。

    被子已经是下午刚换的，但已经染了血腥气和腐臭味。

    被子一掀开，秦太后就看到了自己两条已经只剩白骨的腿，她眼中跟有毒蛇一样，吐着信子，滴着毒液，充满了恨意。

    苏嬷嬷尽管看了很多次，每天也是她在护理秦太后，但每次看见这只剩白骨的腿，她还是会恐惧。

    “娘娘，奴婢给您拿干净的衣裳来！”

    秦太后却道：“不必了，哀家这破烂身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换上也是脏，就这样吧！”

    说完，她闭上眼睛，苏嬷嬷急忙扶她躺下。

    “娘娘，您别瞎说，娘娘肯定会长命百岁！”苏嬷嬷心酸不已，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秦太后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等不到哀家长命百岁，这身子已经烂成骨架了！”

    她一躺下，胸腔里又开始像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作响。

    苏嬷嬷以为秦太后睡着了，准备去吹熄灯火，就听到秦太后突然开口，“秦莲馨呢？她那边怎样了？”

    苏嬷嬷一窒，不知道要怎么跟秦太后说。

    秦太后再次睁开眼睛，虽然眼睛依然浑浊，但眼神却狠厉毒辣，“说！”

    苏嬷嬷只得道：“皇上给了秦莲馨圣旨，要她去楚王府，但楚王将秦莲馨赶了出去！”

    秦太后怒道：“废物！”

    苏嬷嬷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娘娘，李氏死了！”

    秦太后转动眼珠子。

    苏嬷嬷说道：“前日秦莲馨出宫，回来时就一个人，还是被庆王送回来的，这两日，奴婢去过落星宫，都没见到李氏，秦莲馨也不见人，奴婢瞧着有太医在，应该是受了伤！”

    秦太后当即问：“太医？是皇上派去的？”

    苏嬷嬷点头，“应当是！”

    秦太后眯眸，沉吟道：“你找人去打听清楚，秦莲馨到底怎么了？注意，千万不能让秦莲馨死了！”

    苏嬷嬷应道：“是！娘娘！”

    说了会话，秦太后没了精神，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这时，慈宁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苏嬷嬷走到门口，就见外面灯火通明的，一队一队的禁卫军到处在搜查。

    “发生什么事了？”苏嬷嬷问门口的侍卫。

    侍卫道：“不清楚！”

    但苏嬷嬷已经瞧见，这些禁卫军去的方向是德妃宫中。

    “听说前天夜里，漪澜殿又闹鬼了！”

    苏嬷嬷听见慈宁宫看门的几个太监在小声议论，便悄悄在回廊里听着。

    “是啊，好几个人看见漪澜殿门开着，里面有光，还好亮，进去了，还发现干干净净的，一粒灰尘都没有，就是看不见人！”

    “好可怕！”

    “这就可怕了？可怕的还在后头，那几个太监还听见有人在耳朵边上喊冤，不止一个人听见了！结果吓得跑出去，喊了禁卫军大哥过来，结果发现漪澜殿的门是锁着的，锁眼里厚厚的灰，根本就没开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