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便吻了小玖。

    楚凌风抿了下自己的唇，好像那上面还停留着小玖的温度。

    后来，他抱着小玖在草坪上跳舞，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美得像仙子一样，让他挪不开眼睛。

    而小玖的眼睛里，也只有他。

    跳完舞，顾寒夜还来向他们道喜了。

    他说：“恭喜楚先生和苏小姐，我敬二位一杯，祝两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而小玖也大大方方地回答：“谢谢顾先生。”

    想到这，楚凌风勾了勾唇角，那家伙，在梦里倒是不讨人厌。

    再之后，天黑了，婚礼散场，小玖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们乘车回到了家。

    正是他在奥地利买的那栋花园别墅。

    他抱着小玖上了楼，他们彻夜缠绵……

    楚凌风回忆着那些真实又不真实的场景，真希望梦境是现实，现实是场梦。

    原来，在他内心深处，只想做一个活在阳光下的人，做一个简单的丈夫，拥有一个平凡但幸福的小家。

    难道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没有那么想杀死顾寒夜吗？

    是的，他并不想和顾寒夜有任何仇恨，他只想当一个……普通人。

    但这世界上的事情，又有几件能完全顺应着人的心意发展呢？

    他早就没的选了。

    既然世事无常，那就尽可能地去抓住自己能抓住的好了。

    也许，顾寒夜永远也不会成为他的证婚人，但小玖还是有可能成为他的新娘的，不是么？

    毕竟人生还很长，顾寒夜的人生却已经快到尽头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楚凌风回过神来，走到卧室，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

    心脏跳快了两拍。

    小玖很少主动联系他，这一大早就打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不管是什么事，这都让他在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昨晚的那个梦，是一种预示。

    楚凌风接听了电话。

    小玖温柔而婉转的嗓音传来：“少爷，打扰你了吗？”

    “不打扰，小玖有事？”

    “少爷，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生病了，医院诊断是胃癌晚期，她想让我帮忙……”小玖说到这，突然顿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帮她，就是……减少痛苦，然后……”

    她好像忘词了？

    楚凌风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小玖？”

    然而随后，他却听到听筒里隐约传来小玖一声嗔骂。

    “顾寒夜，你能不能别闹了！”

    楚凌风的心冷下来，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想立即挂断。

    但他最终还是把手机重新放回到耳边，耐心地等着。

    “少爷，不好意思……我接着跟你说。”

    “好。”楚凌风声音干涩，手指捻起窗台上放着的一株米兰。

    说起来，这还是小玖最喜欢的花。

    那时候她还住在明禅寺，小玖养过一棵很大株的米兰花，她说，觉得米兰的花很可爱，尤其喜欢米兰的幽香……

    从那之后，楚凌风不管住在哪，都会往房间里放一株米兰花。

    他总觉得，这样就能离小玖更近一些了。

    而此时，楚凌风听着小玖不自然的声音，听她说着，他并不关心的人的事，他面无表情地扯下了米兰花上新长出的嫩芽，在手指间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