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楚月因情绪激烈，元神欲崩，没有使好朱雀火羽，导致她重重地摔在了虚空门前。

    口中，溢出了大量的鲜血，眼睛红到吓人。

    她终归是人，不是神。

    她有人的软肋，人的脆弱。

    四方天地，援兵已至。

    楚月却如疯魔般，丝毫不知，跌跌撞撞爬起来，又摔倒在地。

    这一回，她慌到连双腿都在发软，布满伤痕血迹的手，不停地朝虚空之门伸去，想要留住那一道期盼了两世的身影。

    母亲的执念，早已深种于灵魂，不知不觉成了她的心魔。

    她不敢去想，若兜兜转转到头来，不过是看到慕倾凰魂飞魄散在自己的面前，这条路，她是否还能有勇气走下去。

    她又要没有娘亲了，如那孤魂野鬼，行尸走肉，魔怔地游荡在这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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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月满目哀伤地低下了头，身后羽翼的光，也瞬间黯淡了下去。

    楚月紧咬着唇，双肩不停地颤动。

    又一口鲜血涌上咽喉，她生生地给吞了回去，哆嗦的唇发出不清晰的颤音：“……不……”

    慕倾凰万分心疼地望着她，屈膝触地，放下刀，伸出双手轻拥住女孩清瘦的身躯。

    她以为，忠良为民四字，早已刻进了骨髓里。

    突地，一双墨金软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楚月仰头望去，瞳眸紧缩。

    “小楚，人生的使命，早在冥冥之中就已注定，娘亲注定不是一个好娘亲，注定不是陪你到最后一程的人。”

    慕倾凰在她耳畔低声说：“听娘亲的话，好好活下去，娘亲不会死，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

    为天下，舍小家，是像她这样的人，必走之路。

    只是当她听到楚月声嘶力竭的喊声，隔着一扇门，幽幽光，看见女儿无助吐血的身影，有一刹那，她想当一个自私透顶的人，不去天下生民，只为眼前的孩子。

    “小楚！”

    慕倾凰担心不已。

    楚月猛地摇头，一双眼瞳红得吓人。

    她的双手紧攥着慕倾凰的衣裳，胸腔颤动，骤吐出了一口血。

    楚月咧开嘴一笑，抬手摘掉穿在衣裳里的玄武内甲，趁慕倾凰不备，朝虚空之门冲去。

    “抱歉了，这青史留名的机会，就留给我吧。”

    楚月抓住慕倾凰的衣袖，眸底泪光闪动，低声说：“我说过，镇北侯的女儿，不会临阵脱逃。”

    “娘亲，你不是好娘亲，同样的，我也不会是一个听话的女儿。”

    慕倾凰心口震颤，急忙追去。

    倏地！

    楚月紧咬着下嘴唇，用尽武体内所有的气力，一心赴死。

    若注定她们之间，有人要死，为什么不是她呢？血月之下，龙鳞折射出道道冷冽的寒光。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天而来，落在了楚月的前方。

    龙吟响彻四方，撕裂夜的黑。

    百尺巨龙，在狂风之中摇摆。

    她艰难地抬起头来，看见那妖孽的脸庞之上，一双因怒而发红的紫眸。

    但最终，男子掩去几欲滔天的愤然，小心翼翼地搂抱着她，轻抚女孩后脑勺，低声说：“是我不好，才让你受这无妄之苦。”

    以至于楚月不顾一切朝前狂奔，用力过猛，并未冲入危险四伏的虚空，反而扑入了结实温暖的怀抱。

    楚月元神耗损太多，再者这场战斗又几乎透支了所有的精力，如此一撞，口中再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在。”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熟悉的真力过渡她全身，治愈着她裂开的元神。

    “抱枕。”

    楚月发出轻微的声音，仿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境。

    楚月似是想到了什么，说：“抱枕，血月若是全部出现，虚空之门一旦完全建立，诸侯国就会沦为虚空的领土。”

    “我知道”

    夜墨寒撕下袖口的一截黑绸，绑在了楚月的眼睛之上。

    他说：“接下来，不，不要听，这片土地，这些人，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