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文帝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便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最中意的儿子看，脑海中不停的闪过关于阮家的事情，甚至晃过苏子余那双明亮的眼睛。

    过了许久之后，昭文帝才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安插苏子余进宫，是为了这件事？苏子余跟阮家有关？”

    君穆年并不惊讶昭文帝能猜到这里，他是一国之君，平日装糊涂，却不是真糊涂。

    君穆年抿了抿嘴，没有正面回答昭文帝的问题，而是开口说道：“能不能翻案，还要看案件本身的情况。没有人能够无中生有，也没有真相会被永远掩盖，您说对吗，父皇。”

    昭文帝没有回答，而是追问道：“苏子余到底是什么人？”

    君穆年想了想，开口回道：“她不是阮家人，她想查清阮家的事情，跟她的出身没有关系，而是为了大理寺卿裴元。”

    这下子昭文帝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君穆年继续说道：“上巳节御花园的事情，父皇可还记得？”

    昭文帝仔细想了想，微微点头道：“尚有印象。”

    君穆年继续说道：“上巳节之后，余儿被关进了京兆府的牢房，在里面见到了一个叫做祝凌的犯人，那个犯人口口声声叫余儿大小姐，说她是阮菡烟，让她去查阮家旧案。随后余儿便去询大理寺卿裴元。再然后裴元就意外身亡。”

    昭文帝十分诧异的开口问道：“说苏子余是阮菡烟？这怎么可能，阮菡烟已经死了很久了。那个祝凌又是何人？”

    这下轮到君穆年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祝凌是被昭文帝关起来的，用来拷问芥子玉的下落，这……这看昭文帝的样子，似乎对祝凌一无所知？

    君穆年摇头道：“儿臣不认得此人，这些事都是儿臣成亲之后，余儿对儿臣说的。余儿觉得是她连累了裴元惨死，所以她想查查阮家旧案，看看能否顺腾摸瓜，找到杀裴大人的凶手。”

    君穆年说的并不完全是谎话，只是有几分比重就轻。

    他一边否认了苏子余是阮家人的身份，一边却承认了苏子余确实要查阮家的案子。

    这样至少让昭文帝明白，苏子余查案，不是为了复仇或者有什么私心，只是为了帮朋友沉冤昭雪。

    果不其然，昭文帝听完这个解释之后，脸色稍缓，开口说道：“阮家的案子，铁板钉钉。没有什么可查的，更加不可能翻案。不过裴元的死，确实蹊跷，这件事你可以暗中调查。”

    君穆年没有反驳，而是顺从的点点头道：“是，儿臣明白。”

    昭文帝开口道：“朕解了你的难题，你是不是也应该帮帮朕？”

    君穆年知道昭文帝说的是南巡的事。

    君穆年想了想开口道：“父皇，既然文武百官不同意父皇南巡，父皇何不干脆不告诉他们。”

    昭文帝疑惑的看向君穆年，君穆年开口道：“微服……私访。”

    ——

    君穆年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秦王府的马车过来，君穆年有些疑惑的看着马车，片刻后便见到苏子余从马车上下来。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大氅，白色的风毛几乎遮住她半张小脸，显得她愈发娇小可人。

    许是因为昨夜承欢，所以眼下的她跟往日里完全不一样，眉宇之间少了一分青涩，多了几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