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江茹出嫁的早，又不爱走动，对秦氏印象不多，但害她性命地江灵机乃是她的亲女儿，秦氏自然不会简单，对于秦氏，她只有谨慎二字。

    房间里弥漫着诡异的尴尬气氛，江茹往小厅外看一眼，柳嬷嬷还跪在原地，不想再废话，她没心思和秦氏谈古，于是低眉开口：“柳嬷嬷已经在外候着，不知要如何发落。”

    秦氏捻着佛珠，脸上隐去笑容：“你若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把柳嬷嬷带进来吧。”

    身侧的大丫鬟施礼退了出去，继而随着“噗通”一声，柳嬷嬷双膝跪地，扯着嗓子嚎哭起来。

    “嬷嬷这是怎么了？”

    还未愈合的伤口瞬间撕裂，鲜血顺着柳嬷嬷的嘴角流了下来，但也只是惨叫说不出任何词句。

    “恶奴欺上瞒下，女儿本想小惩大诫，却不料柳嬷嬷却忙着咬舌自尽……”

    江茹面露哀戚，“女儿无能，没能及时救下自己的奶娘……”

    说着，她拿起手帕拭了拭眼角，

    “自我离府，柳嬷嬷就一直照顾左右，虽然说这些年打骂不少，但是也有些苦劳，怎么今日这点小事就急着自尽呢！”

    她眼圈微红，秦氏的脸色却有些越发难看了起来。

    一个下人对嫡女打骂是家常便饭传出去像什么话？

    再说柳嬷嬷是她院子指过去给江茹的，平日还好，现在出了事没有审问一句她就忙着咬舌自尽，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吗？

    “什么！”秦氏猛地一拍桌子，杏眼怒睁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嬷嬷，

    “你好大的胆子，仗着茹儿良善，你又大小姐的乳娘就对主子非打即骂，枉我还觉得你稳妥，信任的把大小姐交给你，若不是今日，我不知道还要被你这刁奴欺瞒到什么田地！”

    “姨娘莫气坏了身子。”江茹斜睨着秦氏浮夸的演技，

    “柳嬷嬷如果让你生气，叫人打发了便是。姨娘何必更一个下人置气。”

    秦氏神色一凝，被江茹揶揄在原地，这不是她打了柳嬷嬷吗？何时成了自己看不惯了？

    “来人，把柳嬷嬷找伢子打发卖了吧。”

    打量着秦氏吃瘪的样子，江茹就抢先开了口，

    “姨娘要是没别的事，我也先回去。”

    “等等……”秦氏见她要走，下意识的开口阻拦，本来算计好要以此来兴师问罪她苛责下人的，怎么现在反转到了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秦氏不甘心的捏了捏手里的佛珠，

    “我记得你回府的时候，我已经命人为你添置了首饰衣物，今天怎么还是这样乡野的打扮，等下要见贵客，你这个样子岂不是失了我们相府的体面？”

    “姨娘不说我倒是忘了。”

    江茹笑着端起茶杯，看向玉儿，

    “把当票拿来给二夫人过目。”

    说罢，她眼直直的盯着秦氏：“这些都是柳嬷嬷拿去变卖的，说姨娘不过是为了装点下门面，我左右不用见什么人放着落灰可惜，不如就赏给下人们，还能换点银子……”

    “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江嬷嬷是这么说的。不过如果是这样，姨娘下次不如直接给我银票，免得还要去当掉麻烦！”

    “啧……你们相府对待嫡女的方式还真是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