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也是后来才知道，君墨渊的母妃当年抛下君墨渊离开西楚后，曾回到九州国。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找到了先太子同母胞弟的唯一女儿君九月。

    君九月的家人在先太子被陷害一案中死绝了，君墨渊的母妃就收养了君九月，将她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在她给君墨渊写的最后一封信中，她告诉君墨渊，她收养了一个女孩，他有妹妹，他的妹妹叫君九月。还告诉他，如果母妃不在了，妹妹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所以，实际上，君九月和君墨渊并非亲生兄妹。

    这些都是后来凤灵成为北萧摄政长公主之后，从手下密探那里知晓各国秘辛中的其中一桩。

    她也知道，君墨渊之所以这么久都不跟老皇帝撕破脸皮，也是为了从老皇帝这里找到母妃的下落。

    “芫芫……”老皇帝扭曲的表情忽然怔住，口中喃喃念着二个字，“芫芫。”

    凤灵知道，芫芫是君墨渊母妃的小名。

    她靠近了些，顺着他的话低声追问：“芫芫在哪儿？”

    老皇帝似陷入回忆，眼中流露出悲伤悔恨：“芫芫，我对不起你，我没能留住你，我错了，你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哽咽，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你知道吗，那天看到你活生生出现在我眼前，我有多开心！知道你还活着，我有多激动！可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回宫做我的皇后？”

    “我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又怎么可能放你再次离开我？我想尽办法把你带进宫，藏在我的殿中，是因为我想日日夜夜看到你啊。”

    “我将九月关起来，是因为我知道，只要她在这里，你就绝对不会一个人离开。”

    “可我终究还是错了，我防得了你逃跑，却没能防住那些狼子野心的贱人！”

    “那天下朝回来，当我看到你倒在血泊里，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我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下来了……”

    “我想尽一切办法，也没有挽救你的性命，那一刻，我再一次体会到失去你的滋味，我当时只想随你一道去了。”

    “可我不能，我要替你报仇，我要杀了害你的人！”

    “芫芫，你放心，我已经将他们全都杀了，替你报仇了！你安心，你安心吧……”

    “闭嘴！”君墨渊猛地攥紧拳头，死死瞪着他，牙齿咬得咯吱响。

    三年多之前，他找到九月之时，得到一个消息，母妃还活着。虽然他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可心里终究是留下一丝期盼，直到此刻，得知母妃早已不在了，他心底的期盼终成空。

    “墨渊。”凤灵来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君墨渊看向她的瞬间，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虽然他没有了母妃，却有了妻子儿子女儿。

    如果母妃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切，一定会替他开心的。

    “母妃，您可以安心了。”君墨渊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

    殿外，趁乱逃出去的太子颤抖着声音，传令道：

    “父皇遇刺！三军听领，捉拿反贼君墨渊！”

    拥护老皇帝的所有军队以及黑衣暗卫们，倾巢出动！

    两派人，很快打了起来！

    凤灵：……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老实没什么建树的九州太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谎报皇帝驾崩的消息，打着捉拿反贼的幌子，想要害死老皇帝，提前登基！

    原本想要不伤一兵一卒，拿回皇位，现在不见血光是不可能的了。

    君墨渊沉着脸，下令道：“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