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许久的凝滞。

    宋琬欣攥紧了拳头，指尖狠狠嵌进了掌心，才没让她拔腿就跑。她当然知道，霍宸彧别说一巴掌，就连他以前身上有个轻微的伤口都可能惊动霍家上下。

    而她以前也从不舍得伤他一下.......

    宋琬欣静静地看着霍宸彧，心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已经做好了被霍宸彧打回去的准备！不管霍宸彧今天怎么做，她都一定要看到奶奶。

    霍宸彧迟迟没有动弹，而是缓缓得，他头转过来，一双沉得如夜幕的双眸，紧紧凝着宋琬欣。

    目目相对。

    霍宸彧清楚地察觉到宋琬欣眼底的防备，他突然轻笑一声，“琬欣，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

    谁信啊！

    宋琬欣的脑海里只有这三个字！

    看到宋琬欣的脸色，霍宸彧放在两侧的手指颤抖得厉害。这三年来，他活得人不人像人，鬼不像鬼。只要听闻她的一点消息，他就开始发了疯一样。

    只因为，他觉得宋琬欣活着.......

    不，如果不是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他根本活不下去。

    “最起码，你还活着。”宋琬欣的嘴角轻轻地上翘，声音无比的平静。

    没错，霍宸彧还活着，他还活得很好，势力甚至比以前还要空前扩大，家族企业已经深入到各行各业。

    那些死掉的生命呢？汉堡包、孩子.......

    他们又何其无辜？

    霍宸彧的呼吸变得更为急促，像是要窒息一般，半晌，才缓缓开口：“琬欣，对不起。”

    宋琬欣微睁着眼，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如一把利刃刺向了宋琬欣最温柔的心脏，她心中五味陈杂，忍不住想要落泪。没有人可以了解，曾经的她，多么希望霍宸彧在面对宋语茜的时候，对她说出那三个字啊。

    宋琬欣面对灯光站着，唇角勾勒，学着霍宸彧的神态，轻声说：“对不起，琬欣，我来迟了。”

    “对不起，琬欣，一切都是我误会你了。”

    “对不起，琬欣，我相信你。”

    “........”

    “霍宸彧，曾经的我，真的很希望你对我说这些话。”宋琬欣平静的，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可是现在，我完全不需要了。”

    “我过得很好，在你不知道的世界里。”

    霍宸彧清晰地可以感受到心脏碎裂的声音，无穷无尽的空虚包裹着他，他整个人宛如掉进永远爬不上来的深潭，冷得透彻。

    “霍宸彧，我真的是来吊唁奶奶的。你让我送奶奶最后一程吧，送完她我就离开。我们两个，还是不要联系了，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我们不能就这样结束。”霍宸彧平静地说。

    诚如宋琬欣说，她过得很好。

    他不应该再过多纠缠她。

    可是.......根本没有人能承受失而复得再失去的痛苦。

    霍宸彧飘渺的声音在宋琬欣的耳畔盘旋着，她有些怔愣，皱着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霍宸彧轻声道：“宋琬欣，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宋琬欣摇摇头，“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看完奶奶，我就要离开。”

    霍宸彧的脸色迅速泛白，像是一瞬间被人抽干了血，他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拼劲了全力，才喃喃开口道了句，“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以后都会对你好的。琬欣，别对我这么残忍，不要连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

    宋琬欣淡淡道：“我们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就是你对我最大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