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老嬷嬷的出现，又证明陈阳的推论是错。

    这里面就有说头了。

    陈阳在入住天字号上房后，当天晚上没有休息，在院子里面独自赏月，果然等来了老嬷嬷，并且有了之前的对话。

    “小公子，老身保护不周，险些就酿成了大错。”

    老嬷嬷慈爱又后怕地看着陈阳，屈膝跪倒在他面前。

    “老嬷嬷，起来说话。”

    陈阳连忙出手搀扶。

    在他离开这个队伍之前，这个老嬷嬷才是他能安稳坐在这里的保障。

    老供奉和程供奉，无论哪一个，他现在都很难是对手，撑死了就是凭借魔石玉璧跑路。

    现在能安稳坐着赏月，不就是靠着老嬷嬷摆明车马的庇护吗？

    “老身旧伤复发，那天一直困顿在房间里面，哪怕察觉了小公子的行踪，也动惮不得，没法阻止。”

    老嬷嬷心有余悸地道：“幸好小公子城府甚深，竟然在老身眼皮底子下练出了本事，有了秘密。

    若是不然......”

    老嬷嬷脸色都发白了，那股后怕模样，绝对做不了假。

    陈阳眉毛一挑，把握住了老嬷嬷话里面的一个重点，沉声问道：“老嬷嬷，暗中保护我的人，是不是......都没了？”

    老嬷嬷明明有伤在身，却是这次唯一一个随行保护陈阳的人，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那股暗中保护原主的力量，在持续十几年的消耗里面，已然是消耗殆尽，只剩下一个重伤的老妇，强拖着病体跟了过来，这才出了纰漏。

    不然这次的安排简单粗鄙，远远没有原主十几年来遇到的种种那么精彩。

    不过此处远离镇北王府，也不需要那么精彩就是了。

    老嬷嬷用欣慰的目光望向陈阳：“小公子果然长大了，要是小姐和小小姐还活着就好了，肯定会开心得哭出来。”

    陈阳神色古怪：“小姐，小小姐......”

    他敢确定，原主记忆里面，从来没有人对他母亲这么称呼过？

    在陈阳追问下，老嬷嬷终于道出了一下往事。

    原来，当年陈阳的母亲，竟是古族的圣女，嫁入镇北王府后，她的母亲也就是古族的上一代圣女，带着力量潜伏到了身边。

    结果在那一夜惊变里，古族的上代圣女——也就是老嬷嬷口中的小姐——身死在镇北王手里。

    陈阳原主的母亲——小小姐——则短时间内得了恶疾暴毙。

    按老嬷嬷的说法，这全是镇北王的手笔。

    好在陈阳原主的外婆早就有准备，她们这批人，早早就以各种身份潜伏了下来，这才没有被一网打尽，能在暗中庇护陈阳，直到今天。

    也，只能，到今天。

    老嬷嬷，就是陈阳原主母亲和外婆留下的最后一个人，其余的力量在漫长的十几年里，不是死了，就是散了。

    老嬷嬷说完，恭敬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面薄薄的铜镜，再次跪下，双手奉过头顶：

    “请小公子收下我古族传承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