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其他同境界的阴神修士，这么不断地运转观想法，等于不间断地释放大招，自是承受不住的。

    陈阳就没有这个烦恼。

    每当法力枯竭，观想出来的金乌巡天濒临崩溃，他转头就是一个元始天尊坐镇混沌海，镇压一切，溯本追源，阴神法相重归圆满。

    “就是这里了！”

    陈阳望到一处形似人头形状，丈许方圆大小的水底暗礁，眼前顿时一亮，向着那里游了过去。

    在乌篷船上，下水之前，陈阳就跟小鸬鹚打听过，她阿母可能是在什么位置抓的龙鱼。

    那般深水，小鸬鹚也没下去过，也下不去，冥思苦想过一阵子，才不确定地说她阿母曾经在闲谈时候提起过，水下有一处人头形状的暗礁，内里有无数的孔洞，龙鱼最爱在其中钻来钻去。

    陈阳靠近过后，发现那块礁石果然如此，上面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孔洞，像是一个人的头上被钻了无数的孔。

    远看让人毛骨悚然，近看倒是还好，毕竟最大的孔洞，陈阳钻进去再钻出来都没有问题。

    “如果小鸬鹚的阿母，是在这里出的问题，那么，她会是怎么做，才出的事呢？”

    陈阳在水底盘坐下来，盯视着这块礁石。

    屁股刚落到河底，他眉头就是一挑。

    陈阳本以为随着越潜越深，寒意就是越重，那么河底就是凝成了万载不化的玄冰，他都不奇怪。

    不曾想，屁股落上去，不仅仅不觉得冰冷，反而有点暖暖的。

    不是河床真的暖，而是人在触碰过冰块后冷得发疼，再触碰任何常温的物体，都会觉得暖呼呼的。

    “看来，这寒意根源不在河底，而在......”

    陈阳目光再次落到人头形状礁石上，凝重无比。

    越是靠近这块礁石，就越是能感觉到冰冷之意，寂灭之意。

    “有了！”

    陈阳等了一小会儿，感觉气息渐渐不顺，终于看到了他预想中的一幕。

    一条远比其他龙鱼显得肥硕了不少的大龙鱼，摇摇摆摆地从远处草丛中游了过来。

    这条大龙鱼身上满是岁月痕迹，不知道活了多长时间，连鳞片都显得稀稀落落，不像是在水里面自由自在游的，倒更像是在砧板上，刚被刮过鳞片的。

    它这一来，如虎入羊群，又似皇帝驾临，其他龙鱼顿时做鸟兽散，哗啦一下四下钻出。

    大龙鱼看都不看周遭的同类一眼，径直冲着是人头形状暗礁中，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孔洞当中钻了下去。

    这一钻，叫一个艰难。

    它的脑袋勉强进去了，然而肥硕的身躯却卡住了。

    只见它一扭，再一扭，多片鳞片被擦得脱落了下来，甚至有一缕缕淡淡的鱼血，在水中弥散开来。

    对此，大龙鱼完全不放在心上，老掉鳞片，老流血，它都老习惯了。

    挤着，蹭着，眼瞅着大龙鱼就要钻进去了，一股力量忽然作用在它肥硕的大尾巴上。

    一捏！

    大龙鱼瞬间就惊了，奋力地挣扎，用力地向前，想着能挣开挣开，不能挣开就钻进洞穴里面比避难。

    在它的鱼生里面，这洞穴保住了它多少次小命，一遇到危险就本能地想往里面钻。

    偏偏这一回，不同了。

    任凭大龙鱼如何地用力，脱落鳞片论把，它还是一点一点地被拽了出去，不进反退。

    就在这时，随着周遭水流的震动，一个声音传递了过来：

    “啧，好大的龙鱼，正合做鱼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