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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门开始权倾天下
第四十一章 古画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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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寂静的掉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徐昀道:“此事你知我知,不要再入第三人的耳。你学的是太平教的武功,虽然只有身法,连外功都没学几招,可毕竟出自《虚元秘身》。你也听孟河说了,凡是太平余孽,朝廷杀起来毫不手软。”

    京牧打了个寒颤,惨兮兮的道:“不用公子吩咐,我自己就把这事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可是公子,这也太冤枉了,我真的跟太平教没有关系,师父从没跟我说过太平教的事……”

    “冤枉?”徐昀没好气道:“怀璧其罪没听过?要不你去跟朝廷讲讲道理?”

    “那还是算了,朝廷要是讲道理,还是朝廷吗?”

    这话还特么的挺哲学,徐昀挥挥手,道:“回去休息吧,以后若非生死关头,别在人前显露身法。”

    “明白,我听公子的!”

    京牧离开后,徐昀却彻夜未眠。

    老不死跟胡家勾结对付周记织行,很可能是为了那幅《孝纯贵妃亲桑图》。

    为何不让京牧直接盗走?

    原因很简单。

    老不死担心背后有人盯着他,毕竟山中给他留信的人,未必是好意。

    《亲桑图》整天那么高调的挂在生丝库,如果他们刚来就丢失的话,目的实在太明显。

    所以老不死利用胡家这个土著,构筑第一层护城河。

    胡家当时正准备涉足织造业,放火烧生丝库足以让周记倒闭。

    生丝库都烧了,《亲桑图》跟着葬身火海,形成逻辑闭环,比起被盗高明太多。

    这是第二层护城河。

    老不死甚至没把画拿走,大大方方的留在胡家,打造了第三层护城河。

    徐昀估计他打的算盘是,有需要就到胡家私下里研究,如此云山雾罩,任谁也瞧不出破绽。

    事实证明,三层防护很有成效。

    不管《亲桑图》藏着什么秘密,应该还没人发现,要不然这幅画也不可能从胡老掌柜传到胡景阳的手里。

    等到天微微亮,徐昀迫不及待的前往县衙,找到邓芝,直接索要《亲桑图》。

    理由是赴州学在即,没拿得出手的礼物送给学正,只有这幅画乃前朝宫廷名家褚兴良的真迹,高雅不失贵重,最为合适。

    邓芝二话不说,从库房里取出给了徐昀。

    按理说这画属于周家的财产,但周家父子三人已相继死在牢城营,妻女也不知所踪。

    怎么处置,全凭邓芝说了算。

    徐昀顺便打听了一下周家的情况,十年前周家东主曾在开封府做生意,偶然的机会从某个落魄文人的手里花几十贯捡漏买下了《孝纯贵妃亲桑图》。

    随后,他因病思乡,携带子女返回平阳,开办周记织行,取画中贵妃不知辛劳,采桑缫丝的寓意好,当成镇店之宝高悬。

    徐昀听到这里,心底明如日月,辞别邓芝回府。

    关上门后把画放在桌子上,没有急着去看,而是先捋了捋时间线。

    十年前,《亲桑图》现世。

    周家早不返乡,晚不返乡,偏偏得到此画后,突然从开封府回到平阳。

    所谓的捡漏,一定是谎言。

    不把画藏于密室,而是高悬丝库之上。

    有而示之以无,这是兵法里的故弄玄虚。

    可见周家东主,也知道这幅画是烫手玩意!

    十年前,老不死潜入大理寺卿府盗画,李老牛很可能也参与其中。

    两人是不是战友,抑或各自为战,以及还有多少人参与,都有待商榷。

    但大理寺卿掌天下折狱、详刑、鞫谳之事,相当于小偷为了一幅画,偷到了最高珐老大的家里。

    这要不是开玩笑,只能说明画本身的重要性,远远大于偷画所带来的风险。

    那么问题来了,大理寺卿府的这幅无比重要的画,跟周家这幅《孝纯贵妃亲桑图》之间有什么关联?

    徐昀缓缓展开画卷,之前在库房抓朱安的时候粗略看过几眼,这会仔细观察,主体结构应该是大宣朝皇宫的庭院一角。

    贵妃手持竹勾,肩背竹筐,在桑林里蹦蹦跳跳的采着桑叶。

    几个太监宫女护在身边,或伸手在侧面保护,或弯腰去拉被踩住的裙摆。

    他不太懂画技,可也能感受到褚兴良笔锋流转间透出来的乡间野趣,跟远处背景里奢华的亭台楼阁形成了强烈鲜明的对比。

    画是好画。

    可没什么卵用。

    徐昀需要破解画背后隐藏的秘密。

    古今中外,画家们总爱在画作里加入许多警示和暗喻,这不稀奇。

    比如西斯廷教堂的壁画《光从黑暗中分离》,将上帝的脖子部分放大数十倍,可以清晰的看到解剖人脑的图像。

    总不能现在找家玻璃作坊造个放大镜出来吧?

    大焱朝已经发展出少量的民间玻璃作坊,只是生产出来的玻璃还是用铅和钡做助溶剂,杂质较多,不够透明,易碎又不耐高温,跟制造工艺成熟的瓷器比毫无竞争力,老百姓不买账,根本普及不开。

    所以平阳县没有,温州或许有一两个小作坊,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徐昀凑到近处,看的眼珠子都疼,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明智的选择放弃。

    想想也是,如果画里的秘密这么容易破解,也不可能最后落到他的手里。

    既然细节暂时没法子查,那要不要试试别的路数?

    徐昀说干就干,燃起两根蜡烛,将画卷逐寸逐寸的放上去炙烤,从头到尾烤了个遍,没有任何异常出现。

    经过看谍战剧和古装剧的都懂,要么火,要么水,牵扯到各种复杂的化学反应,白纸上就会有字迹出现。

    炙烤不行,水怎么样呢?

    不过这种古画,墨色沁入了画心,泼冷水不行,容易毁成糊状,但泼热水就没事。

    徐昀很感谢穿越前看过我在故宫修文物这个节目,否则真的要抓瞎。

    “京牧,去厨房烧盆开水来!”

    京牧一直守在屋外的院子里,听到吩咐,赶紧跑去厨房。

    等热水送来,徐昀拿着长柄刷子蘸着热水轻轻的刷了一遍。

    好消息是,故宫不骗人,画没坏,除尘后色彩明艳,栩栩如生。

    可坏消息是,画面还是没有异常。

    莫非思路有问题?

    徐昀摸着下巴想了想,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如果还不行,只能等着去了温州,造出放大镜研究画里的细节。

    又让京牧去厨房取来烧碱兑成溶液,再次拿着长柄刷子过了一遍。

    皇天不负有心人,

    这一次,奇迹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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