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芫在那里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四周似乎被清洗过，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包括刘锐的那条断臂。

    不过正因为这样，才让芜芫怀疑住在这条巷子尽头府邸的人。

    如果那些人是冲着她和顾锦承来的，必定要想方设法将事情推到她和顾锦承身上，又怎会做清丽现场这种事情？恐怕更加不会将尸体扔进护城河。

    然而，中秋那日，衙门那边并没有人关于在后巷发现断臂的报案，甚至刘锐那条断了的手臂根本就没有找到。

    如果现场不是凶手处理的，那么芜芫就不得不怀疑跟住在这条巷子里的人有关。

    当然，这也不过是芜芫的设想，走投无路下唯一的可能。

    有了这样的猜测，芜芫就开始调查小励耘的这个同窗。

    此人名为赵清，在学院里，还和刘锐是同寝之友，芜芫再次去探望小励耘的时候，曾打探过两人的关系，非但没有磨合，而且关系极好。

    芜芫心底的那么一点点猜想破灭，再过一日，就要审理刘锐的案件，芜芫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她只好去见了一下学院的师长。

    小励耘他们的师长姓李，人称李先生，芜芫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位李先生曾是南秦的文学泰斗，然而他却不忠于功名，一直从事着教学的工作，他的学生有不少在朝中都任重臣。

    李先生也不相信这件事情会是小励耘和沈骁乐做的，和芜芫聊天的时候更多的是感慨刘锐的突然离世。

    “刘锐是这届学生里极为出色的一个，若不是突然出了意外，明年春闱，必定能高中，前些时候，我还与他说，要将他引荐给文丞相，有了文丞相的推荐，日后他的路也能好走一些。”

    文丞相也是李先生的学生，当年亦是寒门出生，一步步走到了丞相的位置，芜芫听着李先生的感慨，忽然有什么从脑海中闪过。

    “您要将刘锐引荐给文丞相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中秋节前两日的事情。”

    “那两日可曾发生过什么事情？”芜芫问。

    “倒也没发生什么。”李先生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日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碰到了赵清，他过来行礼，我也没在意，当时应当没有听见这事儿。不过中秋节前一晚，赵清来找我请教问题，当时提起过让我把他也引荐给文丞相的事情。”

    “赵清也是这辈学生中的翘楚，论起文才其实不必刘锐差，只是性子稍稍急躁了些，就算引荐给文丞相，只怕也不会得到重视，反倒是钱尚书比较适合，不过当晚我没与他说的那么明白，想着磨炼他的性子，就训斥了他一顿，那孩子心高气傲，就有些生气地离开了。”

    李先生说着又道：“那孩子当时还质问我呢，为何引荐刘锐不引荐他，不过这会儿刘锐出事，那孩子比谁都要伤心，这两日也没来学堂，往日里他与刘锐最是要好，此番刘锐出事，也难免要伤心些。”

    芜芫听着李先生的话，眼底却有暗光闪动，李先生的话，让芜芫将怀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刘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