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音调从屋内传来，凤霓裳瞬间走到门边，重重地拍了几下门：“顾铮，你给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表姐，你若当真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宝蛋儿病好了再说，这会儿，我不方便出去。”

    “顾铮，你能不这么意气用事吗？我知道，宝蛋儿得了这样的病，很可怜，需要人陪着，可是那个人为什么非得是你？府中这么多下人，谁不可以？”

    屋内长久的安静后，传来一道声音：“因为我是他爹。”

    “你是他爹，芜芫还是她娘呢，为什么她不可以？”人都是自私的，若是非要做个选择，那么凤霓裳宁愿守在屋内的是芜芫，而不是顾锦承。

    屋内是长久的沉默。

    凤霓裳有些害怕这样的沉默，又拍了几下门，嚷嚷着：“顾铮，你给我说话啊？万一你要是染了病怎么办？你知道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想过自己还是南秦的将军吗？若是你出事，正好敌国来犯，南秦怎么办？你不能如此不负责任！”

    “南秦的将军不止我一个，可宝蛋儿只有一个爹！”

    清冷的音调再次传来，凤霓裳的心口一滞，闷的发慌，她忽然就想到了小的时候。

    他不爱说话，可她却极为好动，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带着他，然而一直以来，他的存在感都不高，可若真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铮，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屋内依旧是一片沉默。

    “阿铮，你乖乖听姐的话，你出来，姐替你进去，你若是担心下人照顾不好孩子，我是他姑姑，一定会将他照顾好，如何？”

    “表姐，你回去吧，这是我家中的事情，身为一家之主，必须我来承担。”

    “顾铮，你能用这样的话说服长公主，那朕呢？”冷冽锐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凤霓裳转头，这才瞧见站在身后的凤云烈。

    “皇兄？”凤霓裳有些怔愣。

    他什么时候来的？

    “皇妹，你不能进去，你若进去出了事情，澧儿怎么办？宁斐然还在家中等你。”凤云烈说着，声音骤冷：“而他，更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凤云烈说着，将目光落在了门上，眼底一片清冷：“顾铮，你说的没错，你若出事了，南秦还有其他的将军，可他们却没有一个抵得过你。你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跟朕说的吗？你若，只要你去军营，你会替朕守住这片大好河山，而如今，你又是怎么做的？顾铮，难道你要背弃当年的话，背弃朕吗？”

    凤云烈话落，等了会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心底的火气是直腾腾地往上升。

    “顾铮，你给朕出来，孩子出事，朕可以派最好的太医，最好的宫人来照顾，朕向你保证，他们一定比你照顾的更好更周到！顾铮，你回答朕，难道你是个懦夫吗？在我看来，你所谓的父亲，不过是你逃避承担保卫河山誓言的借口！”

    “顾铮，就算你真的护的了这个孩子，可是你最后却出了事，朕一定会诛你九族，让所有人给你陪葬，让你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稳！”

    凤云烈的情绪很激动，然而从房内传出的声音却极为平静：“皇上可曾想过，纵然顾铮此时无事，你如此指望顾铮一人，若是哪一日，顾铮没了，谁来守护皇上的万里河山？”

    凤云烈的眸光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