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张相思回道。

    小梅不来叫她，她都忘记还要上课的事情。

    事实上，她现在的这个状况，又哪里有心思上课。

    哭得太久，眼睛很痛。

    她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上楼洗漱。

    镜子里，一张脸浮肿得很厉害，尤其是眼睛，能比核桃还大，通红通红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又涌了出来。

    怎么办啊。

    身子发软，整个人顺着盥洗盆滑到地上，身子紧紧蜷缩着，双臂抱着自己，头埋在膝盖里，眼泪哗哗地往外涌。

    怎么办啊。

    从昨天到现在，这句话，在她心里萦绕了千千万万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她甚至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么大的痛苦，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承受。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一下，下楼换衣服出门。

    张相思穿着昨天从学校里领的学生装，她年纪小，长得也小，丝毫看不出是已经为人妇的，倒颇有些像个清纯小女生，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包。

    出门的时候，碰到张婉露。

    张婉露看着她，面露惊讶，“你这是……要去上学？”

    张相思点头，喊了一声，“妈。”

    “你一个人？什么是报的名？”

    张相思回答：“是和云姝一起，昨天刚报的名。”

    张婉露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她这一身学生装扮，瞧着倒是顺眼，点了下头，“也好，去学校里多学点东西，云姝是个小才女，她肯带着你，你认真跟她学。”

    张婉露难得和张相思说这么多话，张相思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儿来。

    ~

    张相思从院子里出来，到督军府门口，见到周云姝。

    周云姝抬头，看见张相思的时候，眼睛蓦地瞪大了，惊讶，“相思，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张相思揉了揉眼，“有点充血吧，没事的。”

    周云姝瞅着担心：“太严重了，好多红血丝，我看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下吧。”

    “不用了。”张相思连连摇头，抓着周云姝的手，“走吧，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两个人手挽手往学校的方向走。

    周云姝问：“怎么没睡好？是不是担心少帅？”

    张相思哪里敢把心里想着的事情告诉她，只点了点头，“是很担心。”

    周云姝叹了口气，“我也担心，我担心我哥。”

    陆子时走后的第十一天，张相思收到了他写给她的信。

    信里，全是他的思念之心。原本该高兴的，可那些情情爱爱的话语，如今看在张相思的眼里，却像是刀子一样，字字句句戳在她的心脏上。

    她边看边哭，看到陆子时写在最下面那句吗‘静候回信’时，整个人崩溃地哭出声来。

    她怎么给他回信？她没办法再回应他的爱意。

    她哭了好久，最后将信纸放在烛台上，点着火，烧掉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陆子时已经离开一个多月。

    张相思每天都去学校上课，学很多知识。她每天找很多事情做，让自己忙碌，不敢让自己闲下来，怕一闲下来，精神会崩溃。

    可她最终还是崩溃了，心里最后一条紧绷的弦在她知道自己怀孕以后，绷地一下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