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玉不由自主叹息，明白自己指望不上席璟琛，只能耐心劝说江曼白，“席鹤轩这个人最擅长蛊惑和戏弄别人，不管他说了什么，您都当作没听见。”

    “我没事……”江曼白竭力维持着平静，但声音还是难以控制地嘶哑，“别担心，他只是和我闲聊了一会儿。”

    宋晗玉没有进一步追问，拿来湿毛巾最后给她擦了一次手。

    敲门声响起，林尧礼的声音隔着门模模糊糊传进来，“席总，再不去公司就来不及了。”

    江曼白看向席璟琛，“你去忙工作吧。”

    “嗯，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席璟琛垂眸看了眼时间，不冷不热的叮嘱比走工作流程还要生硬。

    宋晗玉刚清洗了一遍毛巾，追上去拽住他袖子，“等等。”

    席璟琛停步回眸，冷冽的气场在她的靠近中软化，声音都温柔一分。

    “怎么了？”

    宋晗玉没回答，只是抓起他沾满果汁的手指，用毛巾擦干净。

    席璟琛配合地舒展手指，那模样是江曼白从未见过的平和温驯。

    席璟琛离开了，宋晗玉则留下来陪在江曼白身边。

    她和护工一起搀扶着江曼白去医院的花园透透气。

    一路上，宋晗玉都在找话题逗江曼白开心，不经意也提了提自己的工作。

    得知她为此还请了假，江曼白神情微妙，“有护工照顾我，没必要耽误你自己的工作。”

    宋晗玉挽着江曼白，亲昵地往她肩头上一靠，“妈，家人和护工当然不一样。除了妥贴的照顾，我也喜欢您开心点。”

    护工也笑了，极有眼色地后退几步。

    花园里人不算多，都是家属陪伴病人，偶尔响起小孩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江曼白盯着远处和父母嬉笑打闹的小男孩，恍惚了一瞬。

    在遥远而模糊的记忆里，席璟琛似乎也曾这么开心过。

    他从小就懂事稳重，在席昱楷离世前，更是童稚天真，对他们依赖有加。

    但自从那天之后，一切天翻地覆。

    无论是无辜枉死的席昱楷，还是江曼白，抑或是他们的儿子……

    都回不去了。

    “妈？”

    宋晗玉眼睁睁看着江曼白的眼睛泛起泪光，扶着她坐在花坛旁的长椅。

    花香沁人心脾，江曼白回过神，闭了闭眼睛收敛情绪，“眼睛有点酸。”

    宋晗玉没有戳破，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

    在收到席璟琛的消息时，宋晗玉还是不自觉笑了笑。

    江曼白投来目光，冷冷淡淡的，在高贵雍容的气质加持下，看似毫无感情。

    不过宋晗玉与她熟悉之后，已经足够看出她的疑惑。

    “是璟琛。”

    宋晗玉大大方方地把手机转向江曼白。

    屏幕上的消息只有简洁干练四个字：到公司了。

    阳光明媚，树影婆娑。

    江曼白的眉目柔和些许，“他在公司顺利吗？”

    “我不怎么问他公事。”宋晗玉收起手机，想了想，“但他总是很忙，在公司加班，回到家也经常加班。”

    江曼白眺望远方，楼宇夹缝中的天空晦暗，“是不是因为席鹤轩在针对他？”

    宋晗玉迟疑了一秒，转头观察她的神情，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妈，您别操心这些事情了。安心养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和璟琛吧。”

    “我就是太闲了，一个人总是胡思乱想。”江曼白顺着宋晗玉的话，不动声色试探，“我今天是不是不应该见席鹤轩？万一他故意曲解我们的话，捏造席氏的丑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