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套房的门关上的瞬间，本来双眸紧闭，呼吸平稳的成欢倏地睁开眼眸，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刹那间泪眼婆娑。

    宋嘉言的深情，她很感动。

    可再怎么感动，那都不是爱。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和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余生。

    在餐厅偶遇墨言卿后，她很想开口和宋嘉言坦白心事。却又因为担心自己的真实想法会伤害了他，而不敢言语。

    “嗡嗡……”

    “嗡……”

    正当成欢想得出神之际，顾安然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急急抬手擦了擦眼泪，才拿了手机滑动接听键：“安然，怎么了？”

    顾安然的话，在成欢的询问落下后，直直传到她的耳畔：“欢儿，你真的决定要和宋嘉言在一起？”

    最初，成欢真的很确定，很确定。

    但现在，她其实已经不那么确定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直接告诉顾安然。

    因为顾安然身体不好，而成欢，不愿她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

    暗自思索了片刻，成欢小声应了顾安然一个嗯字。

    这个回答，是顾安然意料之内的。她握着手机数秒钟的沉默，后叹了口气：“欢儿，我也不是要劝你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能彻底放下墨言卿，是不是真的能安心的和宋嘉言过日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哪天墨言卿知道了那一年的事情，他选择不计较，原谅你，你会怎么做？是要继续坚持嫁给宋嘉言，还是回到墨言卿的身边？”

    这个如果，是成欢从未想过的一个可能。

    在她看来，墨宝昕的死，几乎跟她完全脱不了干系。要墨言卿原谅她，除非时间倒流，回到那一天，她能亲自改变历史。

    可是啊，没有时间倒流。

    所以，他不会原谅她。

    于是，顾安然的假设，永远不会成立。

    咧开嘴角，成欢自嘲般的笑了好久，才缓缓应了顾安然：“没有如果。”

    “若是有了？”顾安然不死心，她想，但凡成欢说一句愿意回到墨言卿身边，她一定要不顾一切的去告诉墨言卿，当初发生的事情。

    可是……成欢没有如顾安然所愿。

    她再开口的话依然是笃定万分：“绝不会有。但安然，如果你非要听我的答案，那我告诉你也无妨。”

    “嗯……我会选择留在嘉言身边。”

    安然，你永远不会明白，去幻想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未来，是何其的煎熬和痛苦。

    所以，请你原谅我，我无法说出那个我内心渴望，却又不敢期待的如果来。

    成欢说完好一阵都没得到顾安然的回应，也就不再奢求什么回应了。

    她动了动唇，声音透露着浓郁的疲惫：“安然，我好困，先挂了啊。”

    通话结束，成欢久久的握着手机发怔好些时候，突然抬起手放在唇边，用牙齿死死的咬住手背，方才没有哭出声来。

    -

    墨言卿被David送回槿色庄园时，还在低声的唤着成欢的名字。

    洛槿听后，神色极为不悦的睨着David的脸：“他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