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门打开，里面还没人出来，他们就全部围了上去。

    医生先出来，问：“谁是家属？”

    祁凉夜回答说：“我是。”

    看着祁凉夜一身的血，医生斟酌思考了一下，才问：“患者是如何受伤的？”

    祁凉夜说：“被打的。”

    医生追问：“被谁打得？”

    祁凉夜说：“被我爷爷。”

    医生：“？？”

    原以为是家暴之类的，医生秉持着要对患者负责和关爱女同胞，才要问的。

    没想到，问出了这个答案。

    祁凉夜问：“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伤口已经进行缝合了，头骨没有破，但是有轻微脑震荡的可能。我建议患者明天对脑部进行彻底的检查之后，再出院。”

    “头骨”这两个字，听得孙晚整个人都定住了，想要问问题的，因为苗小亲被护士推出来了，所有的对话都停了下来。

    推床上的苗小亲眼睛紧闭着，脸上的血太刺眼了，就没有一块是干净的，全被血沾染了。

    到了病房，孙晚就跟索菲亚两人一起照顾苗小亲，先把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祁凉夜在医院大厅坐着，看到贺大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他才站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贺大为喘着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祁凉夜的样子像是在血堆里滚过一般。

    祁凉夜默不作声地从贺大为手上拿过苗小亲的包包，从里面找到证件，去给苗小亲办理住院登记。

    “不是……到底怎么了啊？”贺大为跟在后面，“苗老师她怎么了？你这一身血到底怎么回事啊？说一下，让我心里有个底。”

    贺大为是接到祁凉夜的电话，才开车去两人的家里，取了苗小亲的包包送到医院来。

    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来的路上贺大为就心惊胆战的，看到祁凉夜后，他人都麻了。

    祁凉夜就跟失聪了似的，没有听到贺大为的话，办理好苗小亲的住院问题后，就往电梯方向走。

    贺大为的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答案了，不是祁凉夜出事了，而是苗小亲！

    “你们？吃饭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贺大为的嘴没停：“阿夜你身上的血是苗老师的？她是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

    问题还是像被撒进海里的沙，没有任何回应。

    跟着祁凉夜进到病房，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都没能盖住血腥味。贺大为快步来到病床旁，看到了垃圾桶里扔了一堆带血的湿纸巾，触目惊心。

    即使被酒精湿巾擦洗了脸上，可苗小亲身上的衣服血迹还在，已经干成一块一块的了，跟祁凉夜身上的血迹很像。

    祁凉夜搬着椅子，坐在了病床旁，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病床上上沉睡的苗小亲。

    贺大为正要开口问，被索菲亚抓着衣服，给拖了出去。

    索菲亚说：“你没看到阿夜他已经没了魂了吗？你问什么他都不会回答你的。”

    的确啊，着急忙慌的贺大为，好心送来了包包，问什么都没回答，搁别人早走了不管了。

    贺大为只好问索菲亚：“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亲亲那是，被祁东严用拐杖打得。”索菲亚说得时候都是咬紧了牙关，很恨。

    “什么？”贺大为的牙关也咬紧了：“我妹妹是做了什么事，要把她打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