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兮低声笑了，“你要是这回月考考的不好，我也是要生你气的。”

    李晓菁哀嚎一声，认命地转过去看书。

    许南兮坐过去，开始询问她学校的进度，检查她最近的学习效果。

    补习结束，李晋川又提前过来接人了。

    喻湘送他们出门，“这么晚了，就住在这边吧！白天我亲自过去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换了新床和床上用品。”

    许南兮觉得很温暖，因为从前康艾琳住过，喻湘就全换了新的。

    但李晋川坚持要走。

    “南兮明天要回学校，从那边过去方便些。”

    喻湘不好再留，“也好，那回去慢点开车，到家了跟我说一声。南兮要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许南兮真诚地说了谢谢，在她的生命里只有外婆一个女性长辈，喻湘的温柔，弥补了她母亲的缺憾。

    回去的车上，许南兮问李晋川：“晓菁的妈妈，一直都这么温柔吗？”

    “嗯。”李晋川回答，“她很好。”

    许南兮“啧啧”两声：“她这么好，还这么年轻，还为启东总守着，真是让人又敬佩又遗憾。”

    李晋川淡淡出声：“她就是太好了。”

    许南兮看过去，李晋川认真开着车，眼底流露出无以名状的情绪，那是她从来没看见过的情绪。

    像遗憾，又像不甘。

    许南兮原本以为他会回康城别墅，没想到来了豫园。

    “住在这边，你明天去学校方便些。”李晋川说。

    许南兮没想太多，但第二天一早程之安就打来了电话。

    “你跟李晋川又上热搜了，一起归家整夜未出。恭喜你，离被扒出来不远了。”

    许南兮轻轻勾唇，“这样不好么？外面关注越多，他就越甩不掉我。”

    程之安沉默了几秒，问：“李晋川知道你以前的事吗？”

    轮到许南兮沉默，“不知道。”

    “是他不知道，还是你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许南兮情绪低落，“我什么都不知道。”

    隔了几秒，电话里的程之安似乎在咬牙，“别怕，好歹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呢！你再撑些时候，到时候孩子月份大了，就由不得他了。”

    许南兮没再说话，默默挂断了电话。

    这正是她担心的。

    如果李晋川知道了她的过去，还会要她和她生的孩子吗？

    如果李老太爷和喻湘知道了她的过去，还会对她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吗？

    一个有前科的女人，会被人接受吗？

    许南兮心事重重去了学校，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之后她照例去了图书馆码字。

    虽然跟李晋川一起上了热搜，但学校里还风平浪静的，广大网友可能压根没想过要把“李晋川新欢”跟一个平凡女大学生连在一起。

    没一会儿，李晋川打来了电话，许南兮接起来电话就往外走。

    “上完课了？”李晋川的声音有种别样的温柔。

    “嗯，刚到图书馆。”许南兮压低声音回答。

    手机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接着李晋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户口在哪里？”他问。

    许南兮心生紧张，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机，回答：“在我叔叔家里。”

    “那你找个时间找你叔叔把户口本拿出来。”

    许南兮顿了顿，“拿户口本干嘛？”

    李晋川轻笑，“不想嫁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