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川和许南兮也去了监护室外。

    李淑荣哭哭啼啼的，李国仁心烦地斥责她。

    “宇辰都说爷爷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哭哭啼啼的样子晦不晦气，给我滚出去！”

    李国仁平常虽然高高在上，但却没有这样当众失态斥责儿女过，可见他内心的煎熬。

    李淑荣想说什么，被丈夫轻声劝走了。

    李国仁透过玻璃窗看了一会儿躺在病床上的老父亲，回头看了一眼李晋川。

    走到他面前，说道：“这两天，爷爷这边你上点心。你是他养大的，爷爷醒来了看见你也会开心些。”

    李晋川的视线一直在监护室里的李老身上，半眼都没瞧李国仁。

    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淡很淡，“您放心，我会的。”

    李国仁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似是不太满意，但没发作，撇了一眼一直陪在旁边的许南兮。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这话是对李晋川说的。

    恐怕是跟康艾琳有关。

    许南兮识趣地松开手，“我去给大家买点水。”

    人走了，父子俩走到走廊另一头避开了人。

    “康艾琳是怎么回事？”李国仁沉声问道，“你跟她还有联系？”

    “没有。”李晋川摇头，“我也是到医院了才知道她今天去了老宅。”

    “这个毒妇！”李国仁低骂了一声，嘱咐李晋川，“她不会无缘无故去老宅，你好好查一查，她都做了些什么？老爷子晕倒她绝脱不了干系！”

    李晋川皱着眉头点头，不用李国仁说，他心里也早已起疑。

    从他跟康艾琳离婚那天起，康李两家就不怎么往来了。

    就算偶尔在生意场上跟薄明月碰上，也只剩礼貌寒暄。

    李国仁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儿子愁眉不展且冷淡的脸，话到了嘴边也没说出来。

    憋了半天，才硬邦邦地说道：“爷爷这辈子多少坎儿都过来了，这次也一定没问题的。”

    李晋川仍是没理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李国仁一阵气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越看越生气，李国仁扭身走了，眼不见为净。

    回到监护室外，许南兮买水回来了，给大家分了之后，回到李晋川身边，再次轻轻握住了他攥紧的手。

    李晋川回头看着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哑声说道：“放心，我没事的。”

    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许南兮，最是了解他此刻有多么的难过。

    可李晋川还会在这个时候安慰她。

    许南兮抱着他的手臂，轻轻靠在他身边，“爷爷最疼爱的就是你，他一定会挺过来见你。”

    李晋川覆上她的手，默默摩挲了两下。他没说话，只是轻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老四李俊芳也匆匆来了，李国仁把大家叫到了一起，老爷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都守在这儿起不了什么作用，众人合计了一下，留两人在这儿守着，其他人轮流来换班。

    商量这些的时候，李晋川没有参与。

    也许是李晋川特殊惯了，其他人也没把他算作内，商量之后大家陆续离开，很快走廊上就只剩李晋川和许南兮两人。

    “你别陪我在这儿熬着了，回去休息吧！”李晋川对许南兮说道。

    许南兮摇头，“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我陪着你等爷爷醒过来。”

    “好。”李晋川抱了抱她，“你在这坐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李晋川没走太远，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许南兮耳朵里。

    他在追问今天康艾琳去老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