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墨千城想要解释，却被夜琰冷漠地打断：“没什么，将这里的东西收拾掉，我们出去。”

    他若无其事地提步想走，却被云浅拉住：“我不相信，告诉我什么事透骨钉。”

    小狐狸张了下嘴，似乎是想要给他解释，抬眸看见夜琰的脸色，又默默地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梦魇蝙蝠从始至终都沉着一张脸默声不语，墨千城哼笑，却并没有一句解释。

    云浅瞧着他们的脸色，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了夜琰身上不停复发的旧伤，心中咯噔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告诉我，什么是透骨钉，说话啊。”她歇斯底里地低吼着，几近癫狂，“若是你们都不肯说，我就去自己查，我这就过去……”

    云浅甩手欲走，却被夜琰伸出的手拉住。

    “放手！”

    她用力挣扎两下，但二人之间的悬殊注定了她挣脱不开，云浅咬紧牙关，手掌一翻，一记掌风狠狠地朝后面抓着她的人拍了过去。

    夜琰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云浅吃痛，手中凝聚的劲气被他轻而易举地卸去，她还想挣扎，夜琰却干脆从背后圈住她，双臂锁着她的身子，叫她完全反抗不得。

    这夫妻二人正僵持着，旁边看戏的墨千城却是悠然地出了声：“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刑罚。”

    “你闭嘴。”

    夜琰低喝，师兄却完全不将他的呵斥放在眼里，环胸，慵懒地靠在背后的墙壁之上，一脸看好戏的闲适：“每一根透骨钉钉入人体，便会销蚀他的灵魂灵力，甚至于他的皮肉骨头都会被腐蚀，致残致死……”

    一千五百年前，有一位王境的兽族强者因为和人类恋爱生子，被判承受三十六根消魂钉，他只承受到第十根，便功力散尽，全身瘫痪，到第十七根的时候，直接魂飞魄散……”

    墨千城云淡风轻地解释着，可那每一个字都像是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捅进她心里，拔出来，又捅进去，鲜血淋漓……

    云浅感觉到心脏剧烈地绞痛起来。

    墨千城看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可能不知道王境是个什么概念，简单来说，那是尊境之上的一个境界，到达那个境界的人，寿命会比普通人长至少十倍……”

    “够了！”

    夜琰冷喝，声音中透出的冷意几乎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停顿片刻之后，他又扔出两个字：“闭嘴。”

    墨千城哼笑，难得听话地不再吭声，沉默地靠在旁边，唇角的冷意凝固着，若有所思。

    云浅咬牙转身，一把拉开了夜老大的衣襟，便看见他胸口的两个不大的血窟窿，正是那两颗透骨钉穿过的位置。

    殷红色的血从伤口中汩汩涌出来，却因为他穿了一身墨色的衣裳，流得无声无息，若非是她靠得近闻到血腥的气味，恐怕真的要被他蒙混过去。

    她的的脸色陡地变得惨白起来，樱唇颤抖地翕动着，想要说话，声音却卡在喉咙中，怎么都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