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晓对于小姑娘叫“妈妈”倒是没有太执着，因为她相信，只要她对小姑娘好，俩人的关系必定可以跟亲生母女一样。

    就像她跟云爸云妈都没有血缘关系，可云爸云妈还是把她当亲生女儿。

    “夕夕，称呼这件事，晓晓不勉强你。你觉得叫得顺口，就怎么叫。别人怎么说，我们不用管。”云晓摸摸小姑娘的小脑袋，柔声说。

    小姑娘却眨眨眼，仰头，颇有些忐忑地问：“可是晓晓，如果我不喊你妈妈，等以后你生了弟弟或者妹妹，会不会就不疼我了？”

    云晓心中一惊，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还有这种担心。

    云晓搂紧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不会，即便我跟你爸爸有了别的小孩儿，我最疼爱的还是夕夕。”

    可小姑娘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望着她，并没有说话。

    清澈纯净的眼眸中，带着些怀疑的因素。

    云晓握住她的小手捏了捏，“夕夕，你相信我，我会像你亲妈妈一样对你好，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话音刚落，小姑娘揪着小手指，低低地说：“后妈都这么说！我幼稚园的同桌他爸爸给他找了后妈，他告诉我，他后妈一开始也说会照顾他，可是后来他后妈给他生了一个小弟弟，再后来……他被他爸爸赶到奶奶家去住了，他爸爸说要把他的房间改成婴儿房给弟弟住。”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她抬手胡乱地揉了揉，手背上沾了些湿意，是她内心的恐惧不安扈。

    云晓从她的眼底看到深深的不安，孩子语无伦次的表达令她心里难受，她忽然就明白小姑娘为什么从老宅回来后情绪就恹恹的了。

    云晓拉过她的小手：“那如果我以后不给夕夕生弟弟妹妹了，夕夕会不会接受我？”

    “你骗人！”小姑娘矢口就否认了她的话，开口有些急，声音高得响彻整个公寓。

    “如果等我老了，你愿意养我的话，我就不生其他宝宝了。”云晓捏捏她的小胖手。

    小姑娘依旧似信非信地看着她，云晓只好说：“你要不信，我给你写份保证书，签字画押都行。”

    小姑娘抿了抿小嘴，云晓知道这个方法奏效了，起身去卧室拿笔跟纸。

    小姑娘亦趋亦步地跟在她后面“监督”，好像为了防止她突然反悔。

    对云晓来说，不再生孩子真不打紧，反正她已经有了夕夕，她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一家人能幸幸福福地过日子。

    云晓用最简单易懂的字来写了一份保证书，然后拿给小姑娘过目，可能是平日里太不爱学习了，看了老半天都没反应，只是偶尔偷偷瞟一眼云晓，企图通过她脸上的表情来判断她有没有蒙骗自己。

    “要不要我念一遍？”

    “不用。”小肉爪把保证书往桌子上一拍。

    云晓签好自己的名字，又听到她说：“把手印也盖上。”

    “要求真多。”云晓瞟了她一眼，因为家里没印泥，只好拿来一包番茄酱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