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产房的门被推开，助产护士拿着一份文件出来：“家属在哪儿？”

    “情况怎么样了？”在场的人几乎全都拥上去。

    助产护士手里拿的是手术同意书：“孕妇一直生不下来，袁医生决定，剖腹产。”

    白老太太等人扭头看向白墨晟，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回来，脸色不善地拿过同意书签了，一边签一边把火发在了那个小护士身上：“既然这样，早干嘛去了！”

    “……”小护士的脸上也不好看了。

    白老太太怕护士把这话传给袁医生听，到时候得罪人家，在白墨晟签字时，把护士拖到一边，诚心诚意地道了歉，还替儿子解释：“我这孙子是急坏了，没有别的意思，自从我孙儿媳妇怀上后，他老这么一惊一乍的。”

    护士也理解家属的心情，没再计较，拿了手术同意书回去产房。

    ……

    三个小时后，剖腹产手术结束。

    云晓产下一个大胖小子，八斤半，抱在怀里时让人的手臂一沉，除了最初的一声嚎哭，那小子安静得诡异。

    白老太太抱着曾孙，笑得合不拢嘴，想让孙子来抱，结果左看右看没瞧见刚才寸步不离的人。

    “在那里呢。”晏家大嫂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白墨晟坐在那里，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良久，他才站起来，来不及去看一眼孩子，直接往产房里去。

    云晓刚巧也被推出来，麻醉还没过去，她躺在病床上，安静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晏家大嫂跟白老太太头挨着头看孩子。

    白老太太抱着孩子，爱不释手：“额头跟鼻梁像他爸爸，嘴巴像妈妈，以后一定是个帅小伙。”

    “可以给我……抱一下吗？”晏家大嫂伸了伸手，神情有点不自然。

    “……小心点。”

    白老太太不舍得，但还是给了，在晏家大嫂接过去时，再三叮嘱：“别挤着他，动作再轻点。”

    “我知道，又不是没生过孩子。”晏家大嫂嫌白老太太烦，抱着孩子转身，背对着白老太太，柔声哄孩子。

    白老太太撇了下嘴角，立刻反悔了，想要夺回自己的曾孙。

    晏家大嫂不还：“这也是我们晏家的曾外孙。”

    晏家大嫂跟C市那边报喜，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唯有一句话没变：“大胖小子，八斤半！”

    医生说，孕妇的情况没有大碍，还恭喜他们喜得麟儿。

    *****

    人家都说，孩子出生，第一个抱它的亲人理应是爸爸，但白墨晟却是在场人里最迟抱到孩子的。

    他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有激动跟喜悦，也有淡淡的陌生，这个小生命从此将占据在他心里占下一席之地。

    病床上，云晓还在睡，麻醉余效还没过。

    至于其他人，都被白墨晟遣了回去，只有他留在这里陪夜，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但他却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等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白墨晟拿出手机，把儿子放在云晓旁边，拍了几张照留念。

    也不管是不是凌晨，给通讯录里的号码群发了一条短信，宣告自己第二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