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站在洗手盆旁边，看着云晓用眼线笔在下眼睑处描阿描的，描得一圈黑漆漆的。

    “晓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打你手机也不听，而且……”朋友扫了一眼云晓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那上面布满了可疑地红痕。

    云晓把笔帽盖上，始终没看朋友的眼睛，“看到一个熟人，就去吃夜宵了，可能饭馆太乱了，没听到手机响。”

    朋友抿了抿唇，知道她在说谎，但也没揭穿她。

    “关凌的事情怎么办，你还是决定自己出马吗？”

    云晓把化妆品收进化妆包里，一股脑塞到朋友怀里，笑盈盈凝视着朋友，“小管家婆，就跟你说了，这事不用你们操心，你怎么还在想？”

    被她揶揄着，朋友脸一红，“我还不是担心你……”

    云晓亲昵地圈着朋友，“好啦，知道你最好了。不过我们快迟到了吧，第一节是不是变态强的课？”

    朋友喊了一声糟糕，两人一齐冲出卫生间，往大教室跑。

    一整天，云晓都失魂落魄的盯着手机看。下车之前，她把电话号码留给白墨晟了，可迟迟等不到他的电话，就连一个慰问的短信都没有。

    人总是贪心的，昨晚去见他之前，她就在想，她只要这一夜，当做是了却她这两年磨人的小暗恋。

    可今天早上，她就不这么想了，她发现接触后的白墨晟更加迷人，更加让她贪恋，就连他身上尼古丁的味对她来说都像是催情剂，每凑近他一份，就更喜欢他一分。

    她现在想要的，已经不只是一夜而已了。

    哎。

    云晓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果然男人在床上有多热情，床下就有多无情么？

    哪怕他来电话问问她身体怎么样，或者干脆断了她的念想也好啊，总比这样了无音讯要强。

    ****……

    放学后，云晓没马上回家，在教室里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在操场里瞎溜达，直到天空开始泛黑，她才拎着镶满柳钉的双肩背走出学校。

    当然在这之前，她先在卫生间把这一身衣服脱了，又从书包里拿出衬衣牛仔裤换到身上，顺便卸妆。

    然而每天，驱动着她回家的动力，是这个家中唯一对她好的人，也唯一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

    云晓用钥匙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屋内冷清一片，她注意到茶几上的一个红木雕刻的小物件不见了，想必又是被爷爷拿去做赌资了。

    她蹑手蹑脚地往自己的卧室走，手还没触到门把手，身后另一间卧室的房门发出吱呀一声——

    “你昨天去哪了？”略显冷清的嗓音，带着一丝有气无力。

    云晓暗叫一声糟糕，眼珠一转，扯出点狗腿的笑，转过身，“晨晨，我没去……”

    云晨看起来很不好，他的脸色简直比身上的白衬衣还要苍白，瘦弱的身体像是随时都要倒下，他一只手扶着门框，眼神却灼灼地盯着她。

    云晨有心脏病，是因为车祸遗留下来的，他的唇色是偏紫的颜色，此时再加上那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便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