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如果她爱我，就绝对不会放弃我，那么只能是不爱了，也好，就当放过彼此。”沈元启看着前方，眼底流露出一抹怅惘之色。

    “呵……”夏柠忽然嗤笑一声，“大概自私的人，都会是这样的想法吧。”

    当年的事情，她调查过，大概知道了脉络，加上他今天所说，一切都能连成线了。

    沈元启微微闭眼，没有反驳。

    夏柠看着花园里这些过了冬却已经恢复了青翠的植物，她忽然说道：“你以为女人的青春是跟这些植物一样，到了第二年就能复苏，然后茂密生长吗？不能！它会枯萎！而付出的感情并不是如时光流水一般不复返，那些感情会慢慢沉淀，越积越多。有时候离开，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

    她一个小辈跟沈元启说这些话，其实有些奇怪，但是想到外婆当年所遭受的一切，她心里又开始不平起来，明明是他的错，可是他却把自己说的那样无辜。

    沈元启回过头看着夏柠，浑浊的眼中带着震惊。

    夏柠迎上他的视线，淡声说道：“男人所谓的自尊不过是自以为是，他们天真的以为女人没有他们就活不下去，所以不管他们犯了多大的错，都是可以被原谅的，而女人有半分让人怀疑的地方就是天理不容。既然男人无法容忍女人的背叛，为什么女人就要容忍男人的背叛？！你怪我外婆跟别人暧昧，你有检讨一下你自己吗？当你跟你的秘书、跟你那些红颜知己觥筹交错，嬉笑玩乐的时候，我外婆坐守家中，帮你打理后宅。你赞叹着怀中美人如玉，可曾想到家中妻子已被岁月侵蚀了容颜，一个女人如果老了，那也是因为她的男人不曾给她细心呵护。

    所以就算我外婆喜欢上了别人，有错吗？你背叛她在先，有什么资格约束她？！她离开是最正确的选择，虽然失去了荣华富贵，可是她保护了自己的尊严。”

    沈元启看着夏柠，他何曾被人这样数落、批判过，他本能的想要去反驳，告诉她，他是爱韵宁的，可是这一刻他发现所有的理由都显得苍白，是啊，是他对不起韵宁在先。

    他跟韵宁成亲十几年，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喜好，好像，她没有什么讨厌的东西，他怪韵宁不够爱他，其实他又何尝有多爱她？！

    更何况，的确是他负她在先，他自以为是的觉得韵宁离不开她，终有一天会回来，可谁能想到，她那般决绝，走的彻底，之后再不给他任何的音信。

    其实他如果有心去查，又怎么会找不到她的下落，可是他为着男人的面子、尊严，再一次错过了。温香软玉在怀，荣华富贵在手，没有了夏韵宁这个妻子，还有千千万万女人想嫁给他。

    所以，他活该失去她。

    “是我对不起你外婆，她一定特别恨我。”沈元启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无限苦痛。

    夏柠看着沈元启，冷笑一声，“现在倒是知道愧疚了，可当年的你又在做什么呢？她好歹嫁给了你十几年，你竟然让她净身出户，你可知道那个时候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妈妈。而那一年我妈妈来S市找你认亲，你为什么不认她！当她失血过多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这个父亲又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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