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纪辰沉默数秒，“您认为是便是。”

    “那真是恭喜二位啊。”

    时卿转头看向他，“我想回去了。”

    霍纪辰点头，“本就不该来的，我送你吧。”

    时卿与霍纪辰在宴会没结束，便先离场，厉斯尧恰好听到那名贵妇同身旁人说霍家少爷与时家千金交往的事情，手几欲要将玻璃杯捏碎。

    秦薇找到他，“阿尧。”

    她笑着朝他走来，刚才那些话显然也听到了，“阿尧，时卿跟霍少交往了吗，那还挺好的…”

    话未落，厉斯尧转身离开。

    被撇下的秦薇捏了捏拳头，赶紧跟上。

    霍纪辰将时卿送到时家别院大门，她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想到什么，“要不，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霍纪辰看着她笑，“也行。”

    时卿带着他的外套从车里走下，目送他的车子驱离，她正当要走进别墅，身后车灯直照着她，她回头，抬手遮挡强烈的光线。

    厉斯尧迈着步子出现在明光处，在浓黑的夜里，越来越清晰，她脸色骤变，他疾步上前攥住她肩膀，将她扯到怀里，“你真的跟他交往了？”

    时卿喘着气，“是又这样？”

    “时卿，你真不打算要我了，对吗？”厉斯尧笑了声，那双眼睛里幽暗，又仿佛空洞，轮廓极度的消沉。

    时卿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他的眼睛也没有焦距，像是看他身后无尽的黑夜，“我要不起，也不想要了。”

    厉斯尧僵直的身体在这一刻如同松垮下去，手臂无力垂落，声音沙哑，“好，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像你说的，我们两不相欠了。”

    晚风穿过他们之间，他仍然俊朗挺拔，却也难掩颓败，“时卿，当年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以为我是因为她救了我才跟她交往吗，是她说让我跟她假交往一年，而我认为我欠了她一条命，我答应了。”

    “我跟她交往那一年，我从来没有对外公开，甚至没有做情侣之间的任何事情，她的生日礼物是我托付陆沉买的，除了陆沉，他们没有见过秦薇。”

    时卿五指一紧，喉咙仿佛被一根刺卡住，说不出话来。

    “我为什么会娶你，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你说你爱了我十年，我却是十年后才知道，时卿，动心的人不是只有你。”

    时卿止住呼吸，车灯照射着他，一半暗晦，一半明亮，此时的他像是令整个夜晚都消沉堕落。

    他退后两步，转身离去，直至车子从庭院驱离，所有的光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时卿亮了一夜的灯，直至破晓都未合眼，早晨她走出房间，四哥穿着睡袍经过，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起这么早？”

    她说，“睡不好，就醒了。”

    正要下楼，时蔺不疾不徐问，“昨晚你跟霍少去名媛舞会了？”

    时卿停顿脚步，回头，“你知道了？”

    时蔺缓缓喝进咖啡，“都上热搜了，我能不知道吗？你跟霍少在交往？”

    “不是。”她走下楼，到冰箱拿了盒牛奶，倒入水杯，“我跟霍少只是朋友关系，他们误会了。”

    时蔺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她将杯子放进微波炉加热，“秦薇在碧海居的事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