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管家去市署自首的同时，秦枫正拎着烤鸭走进妙手堂。

    薛贵被扔进后院柴房，他的情况很糟糕。

    腰子被割，眼角膜，胰脏这些能卖的器官全都被割掉了。

    只剩下半口气在。

    连秦枫都没办法保证他能什么时候醒。

    但这个人知道的又太多，只能暂时安顿，让张彪没事盯着，他擦擦手就回到诊所大厅。

    “全聚德的烤鸭，你尝尝。”

    “看看和金陵的烤鸭比起来，哪个更好吃。”

    秦枫拎着烤鸭走到葛小仙身前：“趁热。”

    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说过话。

    秦枫知道她是因为突然被叫到上京，结果自己连声招呼都没打而生闷气。

    于是将找个机会缓和下尴尬局面。

    葛小仙手上忙活，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要不我请你出去吃大餐？”

    秦枫想了想：“听说上京有个美食一条街，生意特别好，要不我现在开车带你去……”

    “砰！”

    葛小仙用力将手里东西王桌子上一砸：

    “你能不能闭嘴，没看出来我现在很忙？”

    她确实很忙，满桌子的布料还有药材，经过她一双巧手变成一个个精致可爱的香囊。

    “你怎么在做这些？”

    秦枫好奇：“送给谁的吗？”

    “送个屁。”

    葛小仙白了他一眼：“卖的，还有1000多个呢，别烦我。”

    卖？

    秦枫愣了愣，才想起来张彪说过，葛小仙在金陵除了白天坐诊外，晚上依旧直播。

    只不过是卖货……

    她依靠之前流量，开始带自己编织的香囊，但也会跳跳舞唱唱歌。

    葛小仙本就好看，再加上没事给和人连麦问诊，才艺双绝，所以效果还很不错。

    “嗯，栀子花，酸枣仁，还有薏米……”

    “都是助眠的。”

    秦枫好奇：“现在失眠的人这么多吗。”

    “是啊，现在工作压力大，很多人精神紧绷，入眠困难。”

    “就算睡着，睡眠质量也很差，导致第二天起床没有精气神。”

    葛小仙头也不抬：“我推出的十几个香囊里，就这个助眠的卖的最好。”

    “睡得很晚吗？”

    秦枫看了她一眼：“会不会是因为看你直播……”

    葛小仙抬起头，正要发飙。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不对，这么唐突把你叫到上京。”

    “但我也没有办法。”

    秦枫很是无奈：“你也看到这么大一个医馆，现在就咱俩坐诊，我有时候还经常不在。”

    “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

    “所以只能把这个重担交给你。”

    葛小仙的在医学方面的天赋，是秦枫见过最高的。

    他有心培养。

    “算了吧。”

    葛小仙撇嘴：“反正爷爷都发话了，我帮你顶几天，等你找到合适人选，我就回金陵。”

    “你这么不想待在上京啊？”

    秦枫一脸疑惑：“为什么。”

    “单纯不想。”

    葛小仙淡淡：“我还得回去照顾爷爷呢。”

    秦枫这才恍然大悟：“没事，你爷爷那边我让厉倾城他们照看了，有江南院专门医师看护，不会有问题的。”

    “江南院？”

    葛小仙诧异抬头：“你安排的？”

    “不然呢？”

    秦枫无语：“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安顿好葛老爷子，我能让你来？”

    葛小仙沉默片刻：“快滚蛋，别耽误我干活，明天还得早起接诊呢。”

    秦枫笑了笑：“那你辛苦，早点休息。”

    他一身疲倦，转身刚要离开。

    身后传来葛小仙的声音：

    “不辛苦，命苦……”

    秦枫差点摔倒。

    第二天一大早，秦枫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的嘈杂吵醒。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

    昨天天水观一战，他元气损伤不小。

    冥想到后半夜，本打算眯一小觉，没想到醒来就是这个点了。

    外面声音越吵越凶，还伴随着葛小仙愤怒呵斥。

    秦枫赶紧起床穿衣，脸都来不及洗，就冲到大厅。

    此时，医馆大厅人满为患。

    一名中年妇女，正指着葛小仙的脸，破口大骂：

    “妙手堂真是不行了，居然让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来坐诊。”

    “现在把我爹治成这样，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你别想好！”

    她说着，伸手就去拽葛小仙的头发。

    身后跟着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俨然和中年妇女是一伙的。

    而且看穿衣服，都不是普通家庭。

    “你干什么！”

    张彪冲过去，想要阻拦妇女，却被身后那群人拦住，围成一团。

    “你们干什么？”

    秦枫推开人群，皱着眉头：“谁让你们在我诊所动手打人的？”

    “把手松开。”

    他一把抓住妇女手腕，拇指微扣。

    “哎呀！”

    妇女惨叫一声倒地，捂着手满头大汗：

    “快看啊，这家诊所治死了人，还动手打家属，有没有天理了！”

    她叫声尖锐，有一种悲痛欲绝的痛楚。

    打人？

    其他人见状，立即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诊所治死人不负责，居然还动手打家属，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要让这些黑医生走了，报警抓人！”

    “血债血偿，必须严惩凶手！”

    看着大批群众义愤填膺地涌现，秦枫还没开口。

    万千重就冲了上来，用身体拦住众人：

    “有事说事，不要动手。”

    秦枫借机也看到人群外的那个老头。

    准确来说，是具尸体。

    面色乌黑，嘴唇发紫。

    生命气息全无。

    诊所死人是大事，况且还这么多人目睹。

    搞不好，妙手堂很难开下去。

    葛小仙也也会因此坐牢。

    “怎么回事？”

    秦枫看向葛小仙，马尾被扯乱，脸颊和胳膊上都是抓伤，显然是那名妇女所为。

    “我不知道。”

    “他就正常来看病，我正常把脉。”

    “结果刚刚搭上去，人就倒在地上没有气息了。”

    葛小仙喘着气，情绪很是激动：

    “我连针都没扎，怎么可能是我害死的。”

    她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没怎么慌乱，只是很生气。

    “没事，交给我。”

    秦枫走上前，拦下万千重：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激动，但我可以调取诊所监控。”

    “然后找法医过来验尸。”

    “如果是因为我们诊所而死，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可要是有人故意栽赃。”

    “把一个肝癌晚期患者，硬让死在我医馆。”

    他笑了笑：“张彪。”

    “我在呢。”

    张彪在人群中大喊一声。

    秦枫一笑：“让外面的兄弟，进来喝杯茶。”

    他话音未落，门外十几道身影出现，带头人直接亮出证件：

    “市警署刑侦队，听说这里发生命案。”

    “所有人都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在案件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离开。”

    警署？

    调查？

    一群人脸色一变，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