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

    露出男人身形。

    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瘫软。

    骨骼都碎了。

    躺在地上瞪大双眼，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枫看了他一眼：“传说中的蒋家，也不过如此。”

    男人想要说话，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你！”

    屋内男人正要暴怒开口。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内堂传来一声呵斥。

    紧接着，一道修长身影走了出来。

    男人五十多岁，身材不算魁梧，却匀称挺拔。

    身穿深蓝短袍，气势内敛，站在大厅，给人岳峙渊停之感。

    “叔伯！”

    看见来人，蒋剑急忙喊出声。

    “天生。”

    屋内夫妇也转过头：“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出来，你们还要在我女儿门前大开杀戒吗？”

    蒋天生不怒自威，看向秦枫：“小枫，你进来。”

    秦枫点头：“好。”

    他跨过男人身体，迈步走进阁楼。

    “天生，这人伤了老三。”

    “犯了大不敬之罪。”

    屋内男人开口：“你怎么还能让他进去？”

    他语气愤怒，显然和倒地的男人关系不错。

    “呵，一个大宗师，被一个小毛孩一招撂地。”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蒋天生冷哼：“我要是他，趁着一会儿没人自己爬起来有多远走多远，别在这丢人现眼。”

    在中年夫妇愤怒的目光中，蒋天生一甩手，带着秦枫走进内堂。

    刚进内堂，秦枫就闻到那浓郁的草药味。

    昏暗光线中，几个人站在房间里，目光盯着床上的一道人影。

    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正在火炉前忙碌。

    寂静无声，却充满压抑感。

    “这位是秦枫。”

    蒋天生进门后介绍道：“我在南都的朋友，医术超群，可以为如冰看一看。”

    屋内二人转过头，也是一男一女，眉宇间有些想象，看起来像是兄妹。

    他又转头：“秦枫，如冰的情况蒋剑都和你说了吧，就麻烦你了。”

    秦枫点点头，走到床边。

    蒋如冰躺在床上，毛毯遮住上半身，容颜憔悴，双目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秦枫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我来了，你不要害怕。”

    蒋如冰转头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先治病。”

    秦枫转身，看着那双裸露在空气中的笔直双腿。

    双腿依旧完美的不像话，但此时被一层黏腻的药膏涂满，干涸一片，就被旁边老人揭下来一片，再用新熬制好的药膏涂抹上去。

    滚烫的药膏从炉子里取出，冒着热气。

    蒋如冰却是面无表情，一点感觉也没有。

    “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秦枫观察片刻：“温度也感知不到？”

    蒋如冰目光空洞地摇头。

    秦枫点点头：“交给我吧。”

    他站起身，对老者说道：“赤血包蟾的外皮，虽然有活络神经，促进血液流通的效果。”

    “但蒋如冰的病根在毒，不在理。”

    “所以只是疏通表理，不会起作用的。”

    老人身影佝偻，背部顶着一个巨大罗锅，看起来很是诡异。

    秦枫注意到，在老人的胸前衣物，绣着一个红色图案。

    有些眼熟。

    听见声音，老人抬起头，那是一张皱纹横生，男女不分的面孔：

    “我给女娃检查过了，她没有中毒。”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枫问道：“你是怎么检查的？”

    “切，诊，观。”

    老人嗓音沙哑：“都试过了，女娃娃身体好的很，不会是中毒的。”

    切，诊，观，是比望闻问切更为深奥的一种诊断手法。

    用真气切，以心脉诊，用慧眼观。

    对医者的实力，经验，还有修炼心法，都有很苛刻的要求。

    秦枫点点头：“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位置没有找对。”

    “位置没找对？”

    老人怪笑：“你的意思，这毒是活的，一直在女娃身体里跑？”

    秦枫没有解释，从怀中取出针盒，打开后捻出一根银针，很快刺入蒋如冰的小腿内侧。

    他没有说话，第二根第三根也拿了出来，顺序刺入。

    老人轻哼：“赤血宝蟾都没用，你的银针能有用？”

    他看了秦枫施针的手一眼。

    就是这一眼。

    他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双手拈花摘叶，行云流水地将一根根银针刺入血肉。

    动作洒脱，极具难度，又精准无误。

    只是秦枫一张脸却是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在施展针法的样子。

    “你这是融合了多少针法？”

    老人瞪大眼睛，连手伸进锅都都没有察觉。

    秦枫眼皮也不抬：“你能看出来几个。”

    “太乙，观音，破魔，还有巨无相……”

    老人“哎呦”一声，将手从铁锅里抽出，疼的龇牙咧嘴。

    同一时间，秦枫忙碌的手停下来，看着已经形成针阵的玉腿，转过头：

    “你再探探，看是不是中毒？”

    老人躬着身，颤颤巍巍走上前，取出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刺破腿肚上的皮肤。

    下一秒。

    一股黑色血液，如同利箭射了出来。

    全都溅在老人脸上……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老人伸出舌头舔了下下巴血液。

    然后点头：“是毒！”

    蒋天山松了口气。

    秦枫则是挨个地将银针拔出，丢进火堆。

    他冲蒋如冰伸出手：“站起来试试。”

    蒋如冰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他，尝试活动双腿。

    很快，她眸光被惊喜代替。

    迅速下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双腿。

    “如冰，你真的好了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询问：“内力呢，还在吗？”

    蒋如冰没有说话，所有人只感觉眼前一花。

    接着。

    “咔嚓！”

    眼前石桌瞬间粉碎。

    烟尘四起。

    蒋如冰玉足却滴尘不染，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蝇虫不落，片羽不能加。”

    “这是罡风之力，如冰，你突破宗师了！”

    中年男人发出惊呼，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连一旁的贵妇都瞪大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蒋如冰。

    二十出头的少女宗师，放眼整个上京武道界，也是奇迹的存在！

    蒋天山笑了笑，正要开口。

    “咣当！”

    房门忽然被推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

    全都是内劲巅峰，还有半步宗师。

    为首的则是刚才在门外等待的中年男女。

    男人大步进屋，朗声开口：

    “恭喜如冰小姐步入宗师境。”

    “请如冰小姐和天山师兄，移步蒋家祠堂！”

    “宗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