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看着陈龙，没有开口。

    陈龙盯着笔记本：“他们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只要杀了你，之前你犯下的一切后果，我们都可以出面抹平。”

    “哪怕是杀死了两名黑川家族的人，破坏了两国文化友好交流。”

    “他们也能一并摆平。”

    他抬起头，盯着秦枫：“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些上位者，这么痛恨你。”

    “欲除之而后快。”

    秦枫摇头：“不知道，我一直都是在做该做的事情，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陈龙摇了摇头：“你知道。”

    “你一来上京就得罪了很多人，闹得上下不宁，连最高府都几次出面叫停，要不然上京现在早就乱了套了。”

    秦枫点头：“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因，可我也有我的任务。”

    “那些大佬们想要除掉你，鉴查院无疑是最好的地方。”

    “在这里死个把子人，外面连问都不会问。”

    “就在你这个椅子上，上次坐在这里的还是最高安全院院长，就坐了两天，出门就死了。”

    “家属连尸检都不要求做，当时就把尸体运走火化。”

    陈龙摇了摇头：“我们也很难做，夹在中间，很多人对我们有意见，但也不敢说什么。”

    秦枫问道：“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陈龙笑了笑：“听说你今天杀的那个人，来自圣殿？”

    秦枫皱眉：“怎么了。”

    “我想知道关于你们和圣殿之间的全部信息。”

    陈龙背靠座椅：“包括你们到目前为止，和圣殿所交手的一些经过和细节。”

    “你帮我写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走。”

    秦枫愣了一下：“鉴查院对这些事很感兴趣？”

    “也没有。”

    陈龙摇了摇头：“鉴查院的职责是维护国内稳定，把一切威胁国本的因素全部扼杀在萌芽之中。”

    “圣殿显然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想让你帮个忙，提供一些信息给我们，让我们接下来能够更好的行动。”

    秦枫问道：“你自己查不到吗？”

    陈龙摇头：“所有和你们有关的档案，全部都是最高绝密。”

    “连院长都没有资格查阅，但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圣殿那些人，究竟神秘在哪里。”

    他将笔记本推给秦枫：“你现在写，写完，就可以出去了。”

    冰冷的审讯室内，两个人对视无声。

    陈龙将笔和本子推到秦枫面前，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秦枫问道：“现在几点了？”

    陈龙一愣，看了眼手表：“四点半，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半小时。”

    “嗯，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

    秦枫语气平淡地开口：“圣殿从成立以来，和我们的斗争和较量就从来没有停止。”

    “不断有人在死去，也不断有人在加入。”

    “每个人的级别都很高。”

    在陈龙期待的眼神中，秦枫笑了笑：“最起码都比你高。”

    “随便拿出来一个，都不是你这个级别能接触的。”

    “还是不要打听了。”

    陈龙脸色僵硬，随即收回笔记本：

    “今天那个杀手，已经确定为圣殿信徒，你的档案已经被秘密调走，你人也会在半个小时后离开。”

    “虽然我知道这里关不住你，可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

    秦枫点头：“说吧。”

    陈龙问道：“如果让你选择，是效忠某一个人，还是这个国度，你会选择谁？”

    秦枫一愣：“有区别吗？”

    陈龙皱眉：“怎么没区别……”

    看着秦枫平静的目光，他忽然一笑：“好，我知道了。”

    “你去洗洗吧，外面有淋浴室，然后换身衣服。”

    “你的人早就在外面等你了，别一会儿出去，让他们看到还以为我虐待你。”

    陈龙站起身，冲秦枫伸出手：“再见。”

    秦枫摆手：“最好别见了。”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天还没亮，上京的破晓带着一丝冷意。

    秦枫走出鉴查院回头，才发现这座院子古朴而简约。

    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窗打开着，竟然是秦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