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着，我去拿。”

    林宛坚持地要帮她收拾，转身去拿扫把，将玻璃碎片小心翼翼地扫起，然后又谨慎地将它们用纸包起来。

    她说担心环卫阿姨会被这些玻璃碎片割伤手，所以才这么做。

    然后，又帮沈星落的忙，将散落一地的病历薄，重新捡起来，检查了一番有没有乱，然后整齐地叠好。

    沈星落看着善良的林宛细心温柔的一举一动，真的觉得，能收这么一个好学生，并且能跟这个学生成为好朋友，很幸运。

    同时，沈星落一直藏在心底，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跟林宛摊牌的心事，也在隐隐作崇。

    “林宛，对不起。”她突然说。

    林宛一愣：“沈医生，你怎么跟我说对不起？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渣男，你最没有对不起的人就是我了，你可是我和妈妈的恩人。”

    沈星落苦涩地一笑，摇头：“我明知道你喜欢薄寒，可是我却……”

    她没有办法帮忙摄合林宛和薄寒，因为薄寒喜欢她、追求她。

    如果她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把薄寒推到林宛的身边，这样对薄寒和林宛都不公平，她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自己的动机。

    她就一直以来，都只能装作不知道一样，任由他们俩个自由去发展。

    但最近这么看来，林宛和薄寒根本没有发展成功，否则薄寒不会仍执迷不悟地把感情放在她的身上。

    “我却一直装作不知道，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消化你对薄寒的感情，没有人跟你分担这份沉重的爱。”

    爱情原本就是沉重的，更何况，林宛在苦苦单恋着薄寒。

    林宛整张脸都僵住。

    “沈星落，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她喃喃地说。

    沈星落颌首：“真的抱歉。”

    林宛的泪意一下子便涌了上来，这会儿，轮到她泪光闪闪。

    “我……那我岂不是像个小丑一样吗？我还一直在你的面前装得公事公办，关于薄寒的一些事，其实我都在瞒着你，你也知道吗？”

    沈星落唇角微扯：“怎么会不知道，很多时候，我的事情都是你通知薄寒的，你喜欢薄寒，也关心我，觉得薄寒能保护我、照顾我，但你却一直在忽略自己的感受，你这不是小丑的行为，你是无私的行为。”

    林宛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籁籁而下。

    “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在出卖你。”

    每次私下通知薄寒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像个叛徒一样，为了讨好一个男人，而出卖自己的老师、自己的朋友！

    就算她的确是好意，但她骗不了自己的真心，她是真的想帮薄寒。

    但没想到，沈医生原来一直都看在眼内，而她只是只眼开只眼闭，从来没有怪责自己。

    沈星落摇头：“林宛，我把这件心事说出来，不是为了让你自我怀疑、自我批判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爱薄寒，你可以考虑一下，光明正大地去争取一次，如果他接受了你，你们可以在一起试试看；如果他拒绝了你，你头也不回地离开，不带一丝留恋，不管如何，我们人这辈子，都要轰轰烈烈地爱一次的，不是吗？”

    她不是劝林宛去飞蛾扑火，只是想让林宛尽快处理好这件事，不要耗费太多的青春和心血，在一份毫无确定性的恋爱上。

    林宛垂眸，无地自容。

    “我配不上薄寒。”

    “不，你配得上，你是我认识过最努力生活、善良、坚强的女孩。”

    “沈医生，你别逗我了，你也知道我以前……”

    “林宛！以前的事，永远都不要再想起它，你要学会跟它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