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数秒后，他唇角弧度逐上扬，漫不经心地丢给她三个字：“不可以！”

    姜言慌了，忙问：“为什么？”

    陆经纶冷笑，整个人的态度看上去敷衍得很：“不想，还能为什么？”

    她不禁追问，试图谈判：“你要找女人我都答应了，为什么你连这一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这一句直接加深了他的怒意，连带着说出的话都格外刺耳尖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点破事我就得为你鞍前马后？！”

    姜言一震。

    他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她的心口，戳破一个洞，鲜血顺着洞口汩汩而出，染红四周。

    她睫毛颤了颤，猛然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啊。

    她是什么东西？

    在陆经纶眼里，她甚至算得上是他的仇人，如果不是她答应嫁给他，他现在还是自由之身，每天晚上身边也不用睡着一个活动监视器。

    他恨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帮她？

    对他而言，找女人是他的权利，而她就只能乖乖看着，不配干涉任何。

    是她痴心妄想了。

    姜言的眼睛已经泛红。

    她错开了他的视线，声音又低又轻：“我知道了，我去做饭。”

    话落，女人转了身，朝厨房走的时候，眼眶里的泪水猛地蓄满，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其实她从小就听不得别人对她说话太重。

    小时候父亲偶尔骂她一句，她都会躲在房间里哭很久。

    后来长大了，经历了很多事情，本以为这个毛病改掉了，和陆经纶结婚之后每次也停在自我消化他的那些冷嘲热讽。

    但是今天——

    他一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是让她绷不住了。

    她忍着，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可偏偏，鼻涕和眼泪都不受控制地往外溢，进厨房之后，她关上了厨房的门，抽出一张厨房纸巾开始擦眼泪鼻涕，想要以最快速度停止这种无能的情绪外泄。

    可是越是想要停下，泪就越多。

    所有的委屈好像都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

    她觉得伤心，痛苦，煎熬。

    她真的很难受。

    她不知道该要怎么办。

    还有将近五年，她要多努力，多强大，才能忍受五年如一日的语言暴力？！

    厨房外。

    陆经纶见姜言进去之后关上了门，不禁拧眉。

    这是她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关门。

    不怕闷死在里面么？！

    男人抬脚走到厨房门口，想要推开门。

    可用力之后才发现，门竟然被锁住了！

    他眼神里浮上一抹化不开的浓稠情绪，抬手敲了敲门，用高高在上的语调问了句：“让你做饭，锁门干什么？给我开门！”

    姜言听到陆经纶的声音，那种难受瞬间又被放大的。

    她原本哭得没有声音，可这会儿，低低的抽噎声不受控制地响了起来。

    女人手里拿着厨房纸巾捂着鼻子，努力地压低声音，不想让他听见她在哭，更不想开门让他看见此刻极为软弱无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