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看着陆经纶的背影，内心的纠结仿佛要决堤了。

    该怎么办？

    听陆成柏的话，陆经纶会恨她，但是母亲会得救。

    不听陆成柏的话，母亲会丧失一次绝佳的得救机会，而陆经纶会对她施以援手吗？！

    她无法做出一个明确的判断。

    姜言从沙发上起身，回了卧室，

    听着浴室哗哗哗的水声，她一直在思考那个问题，两种选择在她的脑袋里你追我赶，最终也没能得出结论。

    很快，浴室的门响了。

    她看着男人一边擦头发一边从里面走出来，某个念头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也许——

    她可以尝试着问一问他。

    陆经纶很快走了过来，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放在衣架上，走到床边就扣着姜言的后脑勺吻了上去，这动作行云流水的像是两人是恩爱多年的夫妻。

    姜言比从前任何一次都主动地配合他。

    男人似乎也觉得哪里不一样，抱着她的手越收越紧。

    这一次，很契合，很尽兴。

    事后，姜言面色红润地靠在陆经纶的肩头，只觉得整个人有些疲软。

    她轻轻开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我答应生孩子了，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他沉声开口：“什么？”

    因为害怕万一，姜言在思考之后还是没有全盘托出，极为保守地回答道：“我妈的病现在挺严重的，需要做手术，手术也很复杂，我缺钱，你……可以帮我吗？”

    话音刚落，男人就捏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跟他对视。

    姜言看见他唇角轻蔑的笑意，随之而来的，是阴冷无情的嗓音：“陆太太，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我说孩子应该在父母的期盼和爱意中到来，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拿生孩子的事情跟我做交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闭上你的嘴，不要总是想着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懂？”

    她眼神呆滞，喉间溢出一个“嗯”字，缓缓地挪动身体，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空气中的暧昧气息尚未散尽，姜言背对着他，眼眶微红。

    看来，是不可能了。

    只有跟陆成柏合作，才能保证母亲的手术正常进行。

    结婚以来，陆经纶对她很少有好脸色，冷嘲热讽也算是家常便饭，她对不起他一次，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这场婚姻，本就是交易。

    如他所说，她从一开始，就是站在陆成柏那边的人。

    ……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

    姜言一大早就收到了陆成柏的短信，说要她把陆经纶骗到酒店的2130房间，订婚宴晚上六点钟开始，事成之后，第二天早上十点钟，她母亲的手术就可以进行，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同样的，如果她临时倒戈没有照做，那么手术第二天十点也会进行，只不过那颗匹配的肾，会换到别人身上。

    她知道，自己没有第二个选择。

    下午五点钟，她换上陆经纶安排人准备的礼服，从房间出来。

    听见动静的男人抬头看了过来，瞧见她头发编成侧边麻花辫放在左肩，穿着淡紫色抹胸的样子，眼底溢出几分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