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不止这些。我又岂能为了这事，专门跑一趟？”春信道。

    “那你是为了何事？”顾长远把春信揽在怀中问。

    “当然是为了.....顾郎明知故问,你知道我的来意。”春信道，“我来啊，还不是为了你。就想着昨晚没有我，你是否寂寞了。”

    “我有张圆圆陪着，岂会寂寞。倒是你独自一人，寂寞了吧？所以这才寻了我。是吗？”顾长远笑。

    春信羞涩：“顾郎这是说的什么话。”

    张圆圆从后背抱着顾长远，笑道：“你呀，早就被顾郎看穿了，还装个什么。就说我们三人，谁人能离开顾郎？”

    ......

    春信变得更加丑陋，因此不敢离开房间半步，她生怕吓着了别人，招致不必要的麻烦。然而即便如此，她恶臭的气味依然会从房间中飘出来，引来人们的嫌恶。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臭？”

    “是不是有的地方没有打扫干净？”

    “不应该吧。再找找？”

    一大早春信娘就开始叫骂起来。

    “是哪个猪狗乱拉屎,让这院子这般恶臭？”

    “若是让我找到它，非要撕了不可。”

    谁不知道李月月住在房间中，谁不知道恶臭来自于她？春信娘这话其实是说给李月月听的。

    春信娘自从李月月来到这里，就一直对她的态度不是非常友善。她这般粗糙和丑陋，凭什么和春信争宠啊？所以处处为难。

    李月月这一臭,正好给了春信娘一个炮轰的机会。李月月在屋内听见，心中不是个滋味。还好有顾长远的话在安慰她。她必须坚持常人所不能坚持。

    “娘，你这一大早，叫骂个什么？”春信赶忙过来劝道。

    “我当然是叫骂一些不是人的东西，把这院子弄得恶臭。”春信娘故意放大嗓门说道。

    “娘！！”春信警告道。

    “伯母,其实是我把这里弄臭的，你若是要怪谁，就怪我吧。”顾长远站出来说道。

    一见是顾长远，春新娘顿时收敛了气焰，带着歉意说道：“小郎君瞧你说的，你再怎样也是自家人，我岂能有说你的道理。以后我咋也不说了。”

    顾长远道：“我还希望你以后也不要说李月月，她毕竟是我的人。”

    “是是。绝不会说她，你大可放心。”

    “那我就放心了。”

    寒暄几句，春信娘离开。

    春信带着歉意道：“顾郎，都是我的错。”

    “你何错之有？”

    “我.....”

    “那是你阿娘的事情，你没有错。”

    ......

    顾长远让春信等人离开，独自一人来到李月月的卧房。卧房内，扯了几块白布盖住了窗户和门的缝隙，是李月月为了防止臭味散出，所做出的补救，但于事无补。

    幽暗的卧房内没有光芒，更加恶臭。李月月就坐在最黑暗的角落，紧紧看着顾长远。她很想走近顾长远，可是想到自身的恶臭，还是忍耐下来，不敢轻易动作。

    “小郎君，你不要再往前走了，这样就好。”李月月道。

    “难不成嫌弃我了？”顾长远边走边问。

    “我怎会嫌弃小郎君，我只是怕现在的我影响了小郎君。”

    “别谈什么影响不影响的。没有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

    顾长远走在李月月面前，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浓水，闻了一下，笑道：“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过不了多少时间，你就可以变得不一样。”

    李月月道：“谢谢小郎君。”

    “你我关系，何须谢字。”

    “小郎君我.....”

    顾长远把李月月抱在怀中，坐在床上：“我什么？”

    李月月摇摇头：“没什么。”

    “你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不，只要我想着小郎君，就没有丝毫委屈。”

    “那就好。”

    顾长远轻轻抚着李月月的头，不知为何，李月月被这般一安抚，心情好了很多。

    她更加离不开他了。

    ......

    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女子想要跟着顾长远，做小妾也罢，做随身丫鬟也行。哪怕没有任何身份都可以。但是顾长远迟迟不让任何人跟着自己。当听说李月月这样的货色都能跟着顾长远时，一时间全村上下的人无一不闹得沸沸扬扬。

    “她李月月何德何能跟着顾长远？这不荒唐。”

    “是呀，要姿色没有姿色，要身材没有身材。她还有什么？”

    “会不会是顾长远看到她家可怜，故意收留她。”

    “我看很有可能。”

    ......

    后面的日子，李月月越来越丑，起先是脸上有脓包，后来身体都有了脓包。整个身体都臃肿了一大圈，不堪入目。其他人都嫌弃她，只有顾长远初心不变，依然会在一定时间来看她，安慰她。正是因为有顾长远的帮助，李月月才能挺过艰难的岁月。她想要报恩顾长远，她想要尽快变得漂亮。

    关于李月月的非议越来越多，甚至有的人直接闯入院子，对着她一阵辱骂。似乎只有辱骂了她，才能让自己高高在上。

    李月月承受了很多东西，但是她一直都有希望。她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顾长远。所以哪怕别人骂得再厉害，只要顾长远不否定她，她就绝不会否定自己。

    大概一个月过去，李月月已经臭得不能再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春信等人都搬了出去。这天晚上，顾长远又来找到李月月。

    “最近感觉如何？”顾长远问道。

    “拜顾郎所赐，我很好。”李月月微笑道。脸上的脓包让她的微笑看起来并不明显，反倒让人觉得心悸和恐惧。

    “我以为你至少得受到一些影响。”顾长远道。

    “我怎么会受到影响。他们于我何干？我又怎会受到他们的影响。”

    “你能这么想很好。过来吧。”

    “好。”

    李月月听话地走在顾长远面前，低着头，表现出极为听话的样子。也只有顾长远能让她这般，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哪怕她的父亲。

    说来这么久以来，她已经渐渐忘却的父亲的影子，对他变得模糊。而顾长远是近似于她父亲的人。

    顾长远手指点在李月月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