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

    林破命再次沉默了下来。

    似乎无言以对，又似乎在思考男子的话语。

    “你有没有想过。”

    “长生师兄他为何这么绝望？”

    半晌,林破命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男子，淡淡开口。

    听到这话，男子一愣。

    “长生师兄在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

    随即，林破命又低下头去，轻声开口。

    …

    一个初具雏形的小世界。

    “林破命，你也要加入长生殿？”

    袁采荷看着眼前的林破命，惊愕开口。

    听到这话，林破命缓缓点了点头。

    “但是长生殿以血祭和实验的方式进行长生和制造强者。”

    “这不是与你的信念不符？”

    袁采荷很是不可思议。

    “我愧对恩师。”

    林破命低下头，轻声开口。

    “但我承诺过，会一辈子保护你。”

    随即，林破命抬起头，看着袁采荷，认真开口。

    千万年的风霜,将最初，柔和美丽的光华，缓缓雕刻成了粗糙。

    沧海桑田变幻的光阴中，又有多少眼眸，曾这般淡淡安静的凝视你的容颜？

    在崎岖的道路上蹒跚而行,承受了这么多残酷的伤痛，究竟是为什么呢？

    听到林破命这话，袁采荷的内心剧震。

    看着林破命，袁采荷的目光一阵恍惚。

    多少年后，你回首往事,还记得当年，曾有人对你，低声诉说心语么？

    天涯路，从来远。

    红尘苦，向来痴。

    …

    洛河市的上空。

    “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一个无辜的。”

    林破命抓着袁采荷的双手，喟然一叹。

    “那是我袁采荷的后裔！”

    “身上流着和我袁采荷一样的血脉！”

    “怎么能就当一个下人？”

    袁采荷的脸色狰狞，扭曲地大吼。

    听到这话，林破命瞥了下方的方辰一眼。

    “我们做的错够多了，不要一错再错了。”

    林破命淡淡开口。

    “我可以不出手！祈祷之地那不是有些异族神明潜伏在内么？”

    “我可以操控他们，再次进攻洛河市！”

    袁采荷歇斯底里地咆哮。

    听到这话，林破命沉默了一下。

    看了一眼下方，洛河市那无数兴高采烈的世人。

    “对不起……我终究是人……”

    伴随着林破命这句淡淡的话语声响起。

    袁采荷面前，一个手刀突兀地朝她劈来。

    …

    一个阴暗的小世界内。

    “破命师兄，说实话，你不该进入长生殿。”

    “你和我阴儒悔不一样。”

    “我可以为了长生久视不择手段。”

    “你因为老师之前对你说的话，你一直过不去自己的内心。”

    书生模样打扮的男子看着眼前的林破命，认真开口。

    听到这话，林破命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

    林破命轻声开口。

    曾经的那一束马尾辫，我曾发誓毕生去守护。

    红颜远，相思苦，几番意，难相付。

    静静的看着林破命。

    良久。

    “破命师兄，你还是看不穿。”

    男子徐徐地开口。

    “看穿？谁又能看穿？”

    “世事沧桑，却怎比得上我心瞬间，那顷刻的微光？”

    林破命自嘲地开口。

    那曾是驻扎在我内心数百年的港湾。

    那是数千年血与火的喧嚣中，唯一能够给我的平静。

    “不用劝我了。”

    “她在，我在。”

    “她给我内心的安宁，我用性命守护她的安全。”

    随即，林破命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就朝小世界上空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曾几何时，过往时光，在缓慢走着的脚步声中静静翻转。

    那些陈年旧事就好像镂刻在这里的每一处阳光空气之间，在他的身边回荡。

    …

    阴森幽暗的宫殿内。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的传来，随即消失不见。

    数分钟后。

    看着走进大殿的李长生。

    “长生师兄，你……”

    林破命一脸的复杂。

    “当年他对我下手最狠。”

    “虽是演戏，但我可能留下他？”

    “更况且，当年阴儒悔在背后可是捅了你一刀的。”

    李长生看着林破命，一脸的风轻云淡。

    “可是我们毕竟曾经是师兄弟……”

    “恩师当时都不忍对你动手……回头吧师兄……”

    林破命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师兄弟，现在就剩我们几个了。”

    “所谓的长生，就真的要做到如此绝情么？”

    复杂地看着李长生，林破命一字一句开口。

    “大道无情，太上忘情。”

    “不彻底绝情，怎能窥探真正的长生？”

    “破命啊，你还是斩不断。”

    李长生背负双手，徐徐走来，边走边淡淡开口。

    “割舍掉一切的长生有什么意义？”

    “不过另一具傀儡罢了。”

    林破命淡淡的开口。

    说罢，一根长棍的虚影缓缓在林破命的右手浮现出来。

    “哦？”

    李长生瞥了一眼林破命的右手，眼神一挑。

    随即笑了笑。

    “你若不满，可以试试。”

    “或者你可以赌一赌，我击杀袁采荷需要多久？”

    李长生的脸色很是平静。

    似乎根本不在意林破命的举动。

    这句话落下。

    林破命沉默了下来。

    许久，伴随着长棍虚影的消散。

    “破命没有不满。”

    “一切以长生师兄说的来就行。”

    听到这话，李长生淡淡一笑。

    …

    “长生师兄，既然方辰就是你的敌人，为何不直接截杀方辰？”

    “屠龙者终成恶龙啊，我想看看，方辰什么时候会变成另一只恶龙……”

    “可是方辰的成长速度太妖孽了，这样下去，到最后无人能够制止……”

    “无人能够？破命啊，你小瞧了哈迪斯他们，更何况，奥丁和宙斯也在苏醒。”

    “最主要的，如果方辰打到最后，知道了最残酷的真相，他会不会动摇？战到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棋子，多么可悲？”

    “长生师兄，你当年到底……”

    林破命瞥了一眼前方水幕上方辰的身影。

    目光看向李长生，复杂地开口。

    “有些事呢，不知道才是最大的幸福。”

    “知道了后，或许才是最大的痛苦。”

    “你看那些普通凡人每日要为了各种生计奔波，但他们什么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幸福？”

    “可是我觉得，世人无论如何，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权利，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选择？一群蝼蚁有什么资格来选择？”